隊伍頓時鬆散下來。
趙青河第一個靠到樹幹上，把腰間幾隻靈獸袋挨個拍了拍，嘴裡絮絮叨叨：“餓了吧？別急別急，晚上紮了營再餵你們。”
他抬頭看了眼林凡，又來了精神，“林道友，你那雷法到底怎麼練的？跟我說說唄，我保證不傳出去。”
林凡尷尬一笑，這趙青河就像沒見過世面的生瓜蛋子。
“也沒什麼特別，雷靈根天生會控制雷電。”
陳小漁蹲在旁邊，把小青蛇從靈獸袋裡放出來透氣。那青蛇盤在她手腕上，昂著腦袋朝林凡這邊探了探，信子一吐一收。
陳小漁低頭跟它嘀咕了兩句，抬頭衝林凡道：“小青說它想離你近一點，它說你身上的氣息讓它舒服。”
林凡愣了一下，還沒開口，趙青河就接話了：“你聽聽你聽聽，連蛇都貼過去了。林道友，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身上抹了什麼靈獸愛聞的草藥？”
林凡哭笑不得：“真沒有。”
一直靠在對側樹根上閉目養神的周寒山這時睜開了眼，聲音平淡：“行了，別鬧了。該出發了。”
趙青河頓時收聲，利落地把靈獸袋重新系好，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柳玉清也從旁邊一塊石頭上起身，重新取出地圖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了？”林凡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柳玉清把地圖遞過來，指著上面一條細細的虛線：“原本規劃的路線是從落霞嶺東側繞過去，但我方才想起來，去年秋天地動之後，那條路可能塌了一段。”她收起地圖，“一會兒走到岔路口再看情況，如果路不通，就得翻嶺脊，那樣多走半天路程。”
周寒山道：“先到嶺腳再說，在這裡空想沒有用。”
柳玉清點頭，把地圖收好，提步繼續沿著山道前行。
又疾行了一個多時辰，腳下的路漸漸從平緩的土路變成了碎石密佈的坡道，兩側的樹木也稀疏起來，露出大片的灰褐色巖壁。
空氣裡開始隱隱透著一股腥羶的氣息，不算濃，但若有若無地飄在風裡。
趙青河的腳步慢了下來，鼻子動了動，壓低了聲音：“有東西。像是什麼大型妖獸留下的氣味。”
周寒山也停下來，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目光緩緩掃過前方那片亂石坡。
柳玉清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側耳聽了片刻，轉頭看向陳小漁：“小漁，放小青出去探一探。”
陳小漁點點頭，低聲對小青蛇說了一句話，那青蛇便從她腕間滑下來，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遊向前方，眨眼就消失在亂石縫隙裡。
林凡注意到，那蛇遊走的速度比普通的靈蛇快了許多，動作安靜得近乎詭異。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小青蛇從一塊大石後面探出腦袋，朝著陳小漁的方向快速擺動了兩下尾巴。
陳小漁鬆了口氣，回頭說：“前面有一頭受傷二階巖甲犀，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沒什麼攻擊性。小青說它後腿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利爪撕開的。”
趙青河皺眉：“巖甲犀皮糙肉厚，能把它傷成那樣的東西可不簡單。”他看向周寒山，“師兄，要不我們御劍飛過去？”
“不行，空中太容易暴露目標了，現在知道蒼梧山金丹洞府不止我們一隊，謹慎為妙。”
周寒山沉吟了一瞬：“繞吧。巖甲犀雖然暫時沒有攻擊性，但受傷的野獸最難捉摸，況且能傷它的東西可能還在附近。多走兩步路，比多惹麻煩強。”
柳玉清沒有異議，帶著隊伍從亂石坡的右側繞了一大圈，踩著半人高的野草和碎巖，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在日頭偏西時看到了落霞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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