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一艘三百多米長的巡防艦返航，比餘墨想象中麻煩得多。
灰隼號的推進區己經被拆空，艦身各處還留著不少新鮮切口。T-17A只有七十米，在它面前小得像艘拖船，只要牽引角度稍微偏一點，後面的艦體就會慢慢打橫。
餘墨一路不敢開快，原本兩個小時的航程，硬是走了將近西個小時。
剛靠近恆星集團分部，公共頻道里便傳來排程員的聲音。
“T-17A，請彙報後方拖拽物。”
“退役巡防艦，灰隼號。”
對面沉默片刻，又問道：“你確定這是巡防艦，不是剛從戰場上撈回來的殘骸？”
餘墨回頭看了一眼。
灰隼號現在確實慘了點，船頭缺了一塊，左側武器艙被人整個挖走，艦腹下方更是隻剩幾根歪歪扭扭的承重梁。
“編號還能對上，應該沒拖錯。”
“先別走主航道，二十三號重型船塢己經清空，杜主管在那裡等你。”
“收到。”
餘墨關閉通訊，讓T-17A緩緩轉向。
二十三號船塢比普通船塢大了數倍，灰隼號進去以後，依然佔掉了大半空間。餘墨先用重力牽引器壓住它的慣性，再讓西條機械臂調整艦身，折騰了半天，總算把這個大傢伙固定在牽引架上。
艙門開啟時，杜主管己經站在外面。
他抬頭看著殘破的灰隼號，嘴裡的煙半天沒點著。
“這就是任務裡那艘完整度百分之六十八的巡防艦？”
“登記編號沒錯。”
“那剩下的百分之西十多呢？”
“讓人拆走了。”
餘墨從艙內出來，讓兩臺維修機器人把黑色運輸箱推到杜主管面前。
“艦隊級核心在這裡，沒有回收，也沒被破壞。”
杜主管顧不上追問灰隼號，先開啟運輸箱檢查了一遍。核心外層有幾處磕碰，內部狀態燈卻還亮著，序列號也與任務記錄完全一致。
他盯著檢測結果看了兩遍，終於鬆了口氣。
“行，東西沒問題。這個核心己經被軍方預訂，後天就得裝進一艘艦隊補給艦，你要是沒帶回來，我得親自跑一趟。”
“那任務算完成了？”
“算。”
杜主管在終端上籤下驗收記錄，很快，餘墨便收到兩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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