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星圖展開時，餘墨還在找座標。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接連壓下來，密密麻麻的航道從眼前穿過。
他看見一座船塢的內部結構，還沒看清第一層，下面就跟出了幾百頁材料配方。艦船的裝甲、供能、武器系統一股腦湧進來，每個部件旁邊都帶著他不認識的文字。
“等等！”
餘墨往後躲，冥的手卻沒有移開。
更多畫面擠進來。
他看見一艘艦船如何從船塢裡升起，又在下一瞬看見它被拆成無數零件。每顆螺栓用什麼材料、每條供能線從哪兒走，全塞在一起。
他想閉眼，閉上眼還是看得見。
“打住！”餘墨捂住頭，“我讓你先給一張！沒讓你把倉庫全倒我腦袋裡！”
“傳輸己經開始。”冥說。
“那你關掉啊！”
冥沒有動。
餘墨眼前的星圖猛地一沉。數不清的座標朝他壓下來，整片黑暗都在晃。
“你個……狗……”
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餘墨眼前一黑。
……
再睜眼時，他看見一盞白色的燈。
餘墨剛想坐起來，腦袋裡便像有人拿切割器剮了一下。他倒回床上，伸手摸向額頭。
“我這是在哪兒？”
“破曉醫務室。”
破曉站在床邊。老錢也在，一隻手抓著床欄，另一隻手拿著餘墨的外套。
桌上放著那個灰撲撲的圓球。旁邊的檢測儀亮了好幾排燈，卻沒給出任何能看懂的結果。
“老闆！”
老錢一把抱住他。
餘墨被勒得首翻白眼。
“松、鬆開！我剛醒，你又想把我送回去？”
老錢趕緊放手。
“破曉說你在倉庫裡突然不動了。機器人把你抬出來，怎麼喊都沒反應。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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