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渭在本地商圈根基深厚,資源和人脈遍佈各行各業,只要能穩住這條人脈渠道,他公司現階段的客源、合作難題,自然而然就能迎刃而解。
他本來把這條路子當成了自己翻身創業的關鍵捷徑。
可一旦樊勝美搬走,脫離歡樂頌這個小圈子,她和安迪的日常走動必然會慢慢變淡。
隔著距離,人情關係只會越來越生疏,到時候再想麻煩樊勝美幫忙牽線搭橋,幾乎沒有可能。
這些心思全部深埋在王柏川心底,藏得滴水不漏。
他面上不露半分功利痕跡,眼底只有純粹的詫異和不捨,語氣懇切自然,完全是真心挽留心儀女生的模樣,靜靜等著樊勝美的答覆。
樊勝美此刻滿心都是家裡的煩心事,身心俱疲,壓根沒有多餘心思揣摩王柏川的深層想法。
她完全沒有察覺,王柏川眼底藏著的那點私心和算計,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默默當成了打通人脈的跳板。
在她眼裡,王柏川今生只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樊勝美沒有精力應付他的寒暄和追問。
今天接連被父母上門糾纏、被逼著倉促搬家,一肚子煩躁和疲憊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搬出舒適安逸的歡樂頌,純粹是為了躲避家裡無休止的壓榨和索取。
這件難堪又狼狽的家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告訴王柏川,更不會向任何人訴苦。
樊勝美骨子裡高傲又好面子,絕不會把自己一地雞毛的家庭私事攤開給旁人評說,不想被任何人憐憫指點。
沒等王柏川斟酌好說辭繼續追問搬家緣由,樊勝美直接冷下眉眼,乾脆利落地出聲打斷了他。
語氣滿是疲憊的疏離,不帶半分商量餘地:
“我今天沒時間閒聊。你的土特產我不收,留著送給你的客戶吧。”
話音落下,她懶得再多看王柏川一眼,抬手隨意擺了擺手,終止這場無聊的對話。
繞過愣在原地的王柏川,樊勝美徑直拉開車門坐進網約車後排,示意司機儘快發車。
汽車引擎低聲轟鳴,車輪緩緩滾動,很快駛離歡樂頌小區大門。
王柏川僵站在原地,雙手還拎著沉甸甸的家鄉特產,臉上的殷勤徹底消散,只剩下困惑。
他盯著手裡的布袋,眉頭緊緊皺起,心裡反覆琢磨剛才樊勝美冷淡的態度。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自己哪裡惹她不快,才這般冷淡?
還是最近工作太累心情不好?
滿腹疑惑無處解答,看著漸行漸遠的網約車車尾,王柏川不敢多想,立刻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私家車,發動車子遠遠跟了上去。
他心裡打定主意,必須弄清楚樊勝美的新住址和搬家的真正原因。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繁華的市中心商圈,越往城郊行駛,周邊的樓宇就越老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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