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前世的魏渭機關算盡,層層託關係、四處鑽營打探門路,耗了無數心力。
到頭來依舊被擋在門外,連這家公司半分原始股份的邊角都觸碰不到。
而今世,若非機緣巧合撞上樊勝美,他依舊沒有半點入手這份稀缺原始股權的可能。
想通透了這一層,樊勝美底氣十足,心裡認定自己開出偏高的報價,合情合理,沒有半分不妥。
她穩穩端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側眸瞥了一眼身側閉目養神、周身氣場沉靜疏離的魏鶴。
指尖落在手機螢幕上,乾脆利落,直接給另一端的魏渭丟擲了第一輪報價:
“魏老闆,我這邊出價280萬,不接受議價。”
訊息剛傳送出去沒幾秒,魏渭的回覆便很快彈了出來,字句之間,滿是商場老狐狸慣有的精明算計:
“樊小姐,據我瞭解,你們公司內部同比例股份流通價只有150萬,你開出280萬,未免溢價太高,並不符合目前的市場行情。”
若是換作不瞭解股權規則、分不清內部受限股價與外部市價區別的普通人,恐怕真會被他這套看似專業的說辭唬住,心裡發慌,不由自主地鬆口降價。
可樊勝美早已把所有內情摸得透亮,面對這番話術心底不起半點波瀾,一眼就看穿了對方想要藉著資訊不對稱佔便宜的心思。
她不緊不慢,措辭條理清晰地回覆過去:
“價格高低,從來不能只參考流動性受限的內部流通價。
魏先生混跡商圈這麼多年,理應清楚,原始股權買的是未來的增長空間。
據我所知,公司已經進入上市籌備的關鍵階段,等到正式掛牌、原始股解禁自由流通,屆時這份股份,早就不是現在這個價位了。”
螢幕另一頭的魏渭盯著這幾行字,指尖死死頓在手機螢幕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反覆琢磨,始終想不通,樊勝美一個普通持股人,為何底氣這般強硬,連上市的節點都拿捏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吃自己那套行情論。
幾番權衡利弊之後,他還是不肯放棄博弈的空間,刻意搬出自己的後手施加壓力,想要逼樊勝美主動讓步:
“220萬,我現在就能安排全額現金當場轉賬。實話實說,這份股份,我並非一定要從你手裡收購,我在公司內部認識熟人,還有別的入手渠道。”
看到這條訊息,樊勝美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陣暢快的笑意。
別的內部熟人?
他口中那個自以為穩妥的退路,可不就是此刻安安靜靜坐在自己身旁,將整場線上價格拉鋸盡收眼底、全程冷眼旁觀的魏鶴嗎?
魏渭自以為手握底牌、佔住了談判的主動權,殊不知他所有的盤算與退路,早就暴露得一覽無餘。
樊勝美壓下心底的戲謔,語氣依舊從容平淡,適時丟擲了決定整場談判走向的關鍵籌碼:
“您說的沒錯。不過我身邊有一位業內經驗老道的大佬幫我仔細評估過,我手裡的這份股份,合理的市場成交價完全可以達到260萬。”
魏渭瞬間神經緊繃,強烈的危機感撲面而來,立刻急促地發來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