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正式營業了。
江馨在茶居里整理櫃子，幾個師傅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他們走前跟她說：“前面都差不多了，打掃打掃就能用。後面院子還要兩天功夫，到時候全部弄好。”
王爺爺和珍奶奶幫著一塊打掃，掃地、擦櫃子、擺桌椅，一忙就是大半天。附近有人過來看熱鬧，站在門口往裡探頭，問這是新開的什麼店。
王爺爺頭也沒抬：“上面老闆僱我們幫忙幹活的。”
幾個鄰居又看了看江馨：“這小姑娘是不是老闆娘？”
珍奶奶接得快：“不是，她也是幹活的。”
江馨也順著說：“叔叔阿姨，我是幫老闆幹活的。”
幾人問候了幾句，看了看就走了。
到了晚上，整個店終於收拾得乾乾淨淨。兩個師傅帶著人走了，說後面院子兩天就完事，前堂可以先用起來。
江馨站在櫃檯前，摸了摸那個木櫃的抽屜——鎖是特製的，厚實，沉手。爺爺在旁邊笑了笑，湊過來說：“這櫃子裡放錢，不把整個櫃子砸了根本撬不動。放心，放錢安全。”
江馨拍了拍櫃面：“爺爺，您費心了。”
爺爺從兜裡掏出一把錢遞給她：“花了五千，多的還你。”
江馨看著那把錢，沒有接：“爺爺，您不會騙我吧？這麼上好的木質和裝飾，五千塊能下來？”
爺爺瞪了她一眼：“我還能騙你？不信你明天問那兩個裝飾師傅。爺爺跟他們關係好，收得比外面少。賬單都有，不信我拿給你看。”
“不用看了。”江馨把錢推回去，“多出來的您留著，孫女孝敬您的。”
“爺爺哪用得著你的錢。拿著，乖孫女。”
爺爺把錢塞進她手裡，轉身朝院子走去，開了後門回了自己屋。
江馨看著手裡那疊錢，心裡有數——這裝修至少兩萬打底，叫了五六個工人，上好的木頭桌椅，連墊子布料都配好了顏色，估計是看了她房間的深色布料才挑的。
她心裡暖了一陣，捏著錢推門進了後院。兩位老人一個坐在門檻上抽菸，一個在灶臺前切菜。
“爺、奶，今天我晚飯在家吃。”
奶奶頭也沒回：“我每天都多燒一口的。”江馨抱了抱珍奶奶，珍奶奶拍了拍她肩膀。
江馨回到自己房間，把抽屜和揹包裡的錢攏了攏，湊出兩萬塊，放進了手鐲裡，跟那二十西萬放在一起。雙肩包裡還剩兩千六，茶居備用幾百塊，零錢八百多。
她把錢理好，洗手下樓，給爺爺紮了一回針，又幫奶奶紮了腰。奶奶的腰不太好。
吃了晚飯，王爺爺和珍奶奶出門散步了。
江馨往大姐的茶樓走，走進大門，大姐正在櫃檯後面翻賬本，抬頭看見她：“楊少爺去茶居找你，沒找到，回來在角落坐著等你呢。”
江馨沒有往角落看，掃了一圈店裡：“樓下兩桌？樓上呢？”
“樓上兩桌。”大姐笑著說，“白天七桌，上午沒人，下午來的。沒有熟客，都是遊客自己走進來的。”
“晚點桌數多的話我就不彈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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