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三個男同事聽到，說了一句：“別把江馨帶壞了。”
“什麼叫帶壞？”蔡文琴說，“出去玩不是很正常的事？”
晚上八點多，蔡文琴就開始催。在園林門口等了半天沒有三輪車，快九點了蔡文琴急得首跺腳。來了一輛摩托車，要價五塊，蔡文琴坐在中間，江馨坐在最後。車開出去之後，路邊的車燈照過來，江馨的裙襬在風裡揚起來。司機說：“小美女，路上人都看我帶了兩個美女，嫉妒呢。”蔡文琴笑得很大聲。
江馨穿著淺紫色絲綢古服，頭髮盤得很低，用淺紫色髮帶和銀簪子固定住，只有幾縷碎髮在風裡飄。她的盤發是奶奶教的——小姑娘盤左右，顯得好看。
快到十點的時候到了。蔡文琴拉著江馨進了一扇大門，門口兩個男的歡迎。櫃檯前蔡文琴說找孫標。江馨看見裡面燈紅酒綠，人來人往：“這是舞廳？”
“嗯。”蔡文琴說。
“你男朋友約你在這裡見面？”
“他在這裡上班。”
江馨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櫃檯前等著。帝昭感應到她有些不開心，他掃了一眼西周——裡面烏煙瘴氣，還有不少遊蕩的貪婪鬼物。
孫標出來了，一米七不到，見了蔡文琴，又看見江馨，眼睛亮了一下。他讓兩人進去，蔡文琴拉著江馨往前擠。進了裡面，五顏六色的燈光轉來轉去，眼睛一時適應不了。中間有個小水池，池子上有一個圓臺。地方不大不小。
江馨揹著斜挎包，跟著蔡文琴坐在一張高腳圓桌旁。孫標拿了三瓶啤酒，開啟。蔡文琴碰了碰江馨的肩膀，在她耳邊說：“你假裝喝一下就行，不然很沒面子。”
江馨端起瓶子，跟他們碰了碰，瓶口捱了一下嘴唇。酒味很淡，像摻了水的。孫標一首在看她，她的目光落在別處。
孫標的朋友陸續過來打招呼，問蔡文琴江馨是誰。蔡文琴一一介紹，那些人問東問西，江馨沒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機械錶，快十一點了。舞廳忽然震動起來，燈光閃個不停，音樂巨響，整個場子都在跳。水池的圓臺升了起來，上面幾個穿著很少的女人在跳舞。旁邊的小舞臺上也有，圍了一圈男人在看。吵鬧聲蓋過了說話聲，有人湊到江馨耳朵邊喊了一句什麼，她沒有聽清，擺了擺手。
蔡文琴跟幾個男的擠到人群裡去了。江馨一個人坐在高腳凳上，音樂震得心臟都在跳。時不時有人來搭訕，她不動，也不看。實在受不了了，她起身擠出來，站在門口外透氣。音樂聲隔著門還是很大，但空氣清爽了許多。她找了塊草地邊上的石頭坐下，看了看手錶，快十二點了。舞廳門口確實停著幾輛三輪車。
她在外面坐了半個小時，又進去了。音樂比之前更響，人更多，她擠不進去，站到一根柱子旁邊，踮腳往人群裡看。一隻手伸過來，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她回頭就是一腿，踢在那人的膝蓋上。那人喝了不少酒，被她踢得往旁邊退了一步，罵了一句：“婊子，想死？”
舞廳很吵但是江馨聽見了那兩個字。她從柱子上跳下來，一拳砸在那人臉上。那人捂著臉往外跑：“你給我等著，別想走出這個門。”
江馨轉身擠進人群，拉住蔡文琴的手腕：“走了。”
“我還沒玩夠……”蔡文琴甩了一下手。孫標也湊過來：“這麼早走什麼？再玩會兒。”
“我剛打了個人，他可能叫人來。”江馨說。
“沒事，這舞廳我有人，不用怕。”孫標拍了拍胸口。
“馬上一點了。”
“你這人真沒意思。”蔡文琴甩開她的手，“以後不帶你出來了，真丟人。”
她轉身拉著孫標往人群裡走。孫標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江馨擠了一下眼睛：“別怕，我罩著你。”
江馨沒有理他，坐在高腳凳上，手撐著頭。
明明是蔡文琴說過她想什麼時候回去跟她說就回去了，她己經沒計較蔡文琴瞞著她帶她來舞廳的事了，現在還這樣說她，讓她有些生氣。
蔡文琴又跑回來，聲音壓低了一些：“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不用等我。我不回了。你自己打了人自己處理，我不會讓我男朋友幫你的。我警告你，等下不要說認識我，不然我讓他打你。”
江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蔡文琴說：“看什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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