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馨進了大姐茶館，樓上一桌客人，兩人坐在一樓的吧檯茶木桌旁，有說有笑。門外，楊文東的車子停在對面，隔著玻璃可以看見江馨的側臉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楊文東雖然不記人，但這老大姐他多少還是記得的——之前xx茶館的。
“王叔，繞過去，開到xx茶館。”
車輛繞了遠路，沒有走正橋。楊文東下了車，走進xx茶館，當著林國安夫婦的面，給他媽打了一通電話。
“撤資。茶樓的全部資金，撤。”
他媽媽問為什麼。
“我不喜歡這家茶樓。”
電話結束通話。蓮姐的衛生巾專案也一併停了。兩口子面色鐵青，追著他問原因，楊文東只留下一句：“敢動我的人，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
這件事是兩天後小何傳到大姐耳朵裡的。大姐又跟江馨說了。小何也不幹了，九點幹到一點，通班熬不住。當初壓榨江馨的那些活，全落到她頭上。小何是外地人，跟小盼一起來的，小盼被人打回了老家，現在她就自己在這裡。
傍晚，江馨盤腿坐在房間的木床上，握著下品靈石吸納靈氣。帝昭遮蔽了整間房的氣場，只隔絕了這間屋子。他還教她傳音之法。以她目前的修為頂多傳十米，但跟帝昭說話己經夠了。他怕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被人看見會覺得奇怪，江馨也確實怕外人當她有病。
“連續傳音會消耗靈力，”帝昭說，“等你境界上去了，消耗就會小一些。”
江馨每天上工、打坐、吸納靈石。有帝昭傳授幾天，她就能傳音入耳了，以為自己學得挺快，帝昭說只要是個修者都會。她瞬間覺得自己還是個小菜雞，但她也不氣惱——她本來就學什麼都慢，除了冰系法術。
服裝店發工資那天，老闆說不壓工資，工資一千六，業績賣出去多少都記賬給她看了，外加一個紅包。她推脫，老闆硬塞給她。下工回老街時，她一路低頭捏著信封，進門時開心地喊了一聲：“珍奶奶，王爺爺，我發工資了！老闆還給我包了個紅包！”
王爺爺放下手裡的東西：“好事。紅包多少？”
她拆開一看，兩百塊。“這麼多！”
珍奶奶笑著說：“老闆人不錯。”
江馨的口袋裡終於上千了，現在兩千三百塊。她把錢放好，想著下個月能存更多。
一大早沒有上工，她跟著珍奶奶去買菜。老街菜市場在河對岸，走一條街就到了。天剛亮不久，攤位上擺著帶露水的青菜，魚攤前的水濺溼了一小片地面。珍奶奶挎著竹籃走在前面，江馨跟在旁邊，一老一小，步子都慢。
“小馨，今天想吃什麼？”
“都行，珍奶奶你挑的我都吃。”
珍奶奶挑了一把青菜，又買了番茄和雞蛋，江馨在一旁看著，偶爾幫著提一下袋子。路過肉攤時，老闆招呼了一聲：“珍奶奶，今兒個來兩塊排骨？新鮮的。”
“排骨來一點。”
江馨說：“奶奶，我愛吃排骨。”
“那就多買點。”
兩人又買了雞腿和魚。路過一處攤位時，珍奶奶拿起一塊五花肉看了看，江馨小聲說了句：“奶奶，我不吃紅燒肉。”
珍奶奶放下肉：“那就不買了。”
“你買你自己的就行，你吃。”
“一個人燒一大碗也吃不完。”
江馨心裡動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兩人從菜市場出來時，籃子己經裝滿了。江馨伸手要提，珍奶奶不肯，還是她搶過來了。晨光從巷口照進來，曬在青石板路上，江馨提著籃子走在前面，珍奶奶跟在後面，低頭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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