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頂著寒風趕到傅家別墅。
剛一進門,傅宴斯便哭著撲進她懷裡,小小的身體哭得顫慄。
“你爸爸可能是手機沒電了,或者有事沒有接到你的電話,般般不要怕哈,姜阿姨今晚守著你。”姜時願摟緊孩子,輕撫他的頭頂,心窩裡酸酸的,脹脹的,滿是對他的疼惜。
其實,她很喜歡小孩子,也一直嚮往幸福的三口之家。
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得不到的簡單快樂,卻在般般這裡,一點點地找回來,一點點地填滿她內心被挖空的洞。
傅宴斯小臉埋在她腰間,何其的依戀,“姜阿姨……您就不能……一直陪著我嗎?像媽媽一樣……”
姜時願不禁苦笑,彎下腰捧起孩子哭腫了的臉,親吻他的額頭:
“姜阿姨雖然不是你的媽媽,但姜阿姨答應你,只要你需要我,我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你身邊。”
就像你爸爸對我那樣。
傅宴斯不願意回自己房間睡覺,他執意要去傅沉舟的房間睡,那裡有爸爸的味道,睡爸爸的床,他也安心。
姜時願只好陪他來到傅沉舟的臥室。
她畢竟當過媽媽,哄孩子睡覺是把好手,很快,男孩酣然入夢。
姜時願為般般掖好被子,翻身動作很輕地下床。
這時她發現,沙發上凌亂地堆了好幾件男人來不及收起的衣物,茶几上還有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檔案。
家裡不是有保姆麼,怎麼還能亂成這樣?
姜時願站在那兒看了半響,終於強迫症發作,開始幫傅沉舟整理起房間來。
當她開啟衣櫃門,準備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去時,目光驟然一頓。
那件他們初次見面時,傅沉舟身上那件被曈曈弄髒的黑色風衣,他竟然並沒丟棄,而是闆闆正正地懸掛在那裡,甚至還用透明衣罩罩了起來。
姜時願滿目訝然地拎起,反覆打量。
是那件沒錯,連背後的汙跡都還沒洗。
她納悶地腹誹:不是說髒了的衣服不會再穿第二次嗎?這算什麼?
明明是勤儉的人,幹嘛立敗家子人設?
果然,男人一個個都是死要面子。
姜時願又整理好茶几上的檔案,為了避嫌,她全程開啟瞎子模式,檔案上的字她一個都不敢細看。
然後,她走進書房。
書房裡,有淡淡的烏木沉香氣息,沉穩,低調,冷冽。
是傅沉舟身上的氣息。
姜時願將檔案放在桌上,剛要離開,卻留意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木相框,裡面的一張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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