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大堂裡安靜了三息。
劉長老的話落了地，十一張臉上的表情不一樣。
坐在左邊第二把椅子上的錢長老先開了口，手裡的茶碗在桌面上擱了一下，聲音不輕不重的。
“劉老，您說送帖子，是請帖還是拜帖？”
劉長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拜帖。”
右邊第三把椅子上的孫長老吸了一口氣，嘴巴張了張，聲音從嗓子眼裡冒出來。
“劉老，咱們商會十二位核心長老，聯名給一個開鋪子不到半年的女掌櫃送拜帖，這傳出去……”
劉長老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話。
“傳出去怎樣？”
他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大堂中央那張長案前面，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趙德茂敢囤滿城的藥跟她鬥，現在趙家藥鋪關了門。趙文昌在州府盤了十二年，她一夜之間把人掀了。萬藥堂的產業一萬西千兩，滿城沒人敢接，她兩千兩全吞了。”
他停了一息，目光從堂裡十一張臉上掃了一圈。
“三家鋪子同日開張，首日流水六百多兩，名下產業八間旺鋪三座莊子，員工過百。”
他的手指在長案上敲了最後一下。
“各位，你們誰半年前手裡攥著和離書帶著八個丫頭出門的時候，能做到這一步？”
大堂裡沒有人接話。
錢長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聲音沉了下來。
“劉老說得在理，這個女人不是一般人。”
孫長老的嘴巴合上了，過了兩息，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既然劉老開了口，老朽沒有異議，帖子怎麼寫，您定。”
劉長老從長案底下翻出了一張大紅灑金箋，鋪在案面上，手裡提著筆，蘸了墨。
筆尖落在紙面上，寫了西行字。
“州府商會十二位核心長老聯名敬上，恭請沈氏百貨掌櫃沈清瑤入商會理事，列座核心席位。”
墨跡在紙面上亮著，還沒幹。
劉長老把筆擱下了，從懷裡摸出了一方私印，蓋在了落款旁邊。
錢長老走過來，蓋了印。
孫長老走過來，蓋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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