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往上掀到了頂。
白玉觀音從盒子裡露了出來。
通體白玉，從髮髻到衣袂，玉面在日光底下泛著一層光。
底座是花梨木雕的蓮臺，蓮瓣一片一片地排著，刀工精細。
臺下響了一片吸氣聲。
陸鴻漸從太師椅上往前傾了半個身子，目光落在那尊白玉觀音上，手指從扶手上抬了起來。
“好玉。”
聲音從他嗓子裡出來，帶著一截贊。
金尚明的腰板挺得更首了，雙手把盒子往公案前面推了半步。
“回稟總督大人，此玉產自和田，整塊料出的，從開採到雕成，前後三年。”
臺下第一把椅子上，金世安的念珠在手裡轉了一下，嘴角提著，笑得鬆弛。
陸鴻漸的手指往玉面上伸了過去。
指尖還沒碰到。
他的鼻子動了一下。
一股氣味從盒子裡飄了出來。
苦的。
澀的。
後面拖著一截腥。
陸鴻漸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頭皺了。
金尚明沒有察覺，嘴裡還在說著。
“家父三十年前在京城的珠寶行裡一眼相中了這塊料子，當場出價八千兩……”
陸鴻漸的目光從玉面往下移。
移到了衣袂上。
移到了蓮臺底座上。
底座的邊沿上，有一個點。
黑的。
那個點在他眼皮底下，從一粒芝麻的大小，往西周擴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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