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目光落在秦雲臉上。
“哪個方向？”
秦雲的鼻翼縮了一下，手指往南牆的方向指了一指。
“南邊巷子，腳步比昨天重，走得急。”
沈清瑤轉過頭看著裴昭。
裴昭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不到兩息，前廳角落的影子動了。
一陣極輕的風從牆根掠過去，門簾晃了半下，歸了位。
前廳裡沒有多出任何聲音。
“子鼠跟上了。”裴昭的聲音壓在嗓子眼底下，只有沈清瑤聽得見。
秦月站在一旁，手裡的清單攥著，嘴巴張了一下，合上了。
沈清瑤往前廳外面掃了一眼。
朱雀大街上的行人從門前過著，車輪聲和腳步聲混到了一起。
“上二樓。”
摘星樓二樓的盡頭有一間暗室。
門是馮寶山留下來的舊格局，從外面看是一面牆，推開牆面上的暗銷，裡面是一間不到西步見方的小屋。
窗戶封死了，只留一條指寬的縫透氣。
秦月在桌面上點了一盞油燈，火苗壓得矮矮的。
沈清瑤坐在條凳上。
裴昭站在暗室角落裡，背靠著牆，手插在袖口裡。
等。
城西的暗巷在這個時辰是空的。
巷子兩側是灰磚牆，牆根底下長著半枯的苔，石板縫隙裡滲著昨夜沒幹透的水。
巷口掛著一隻破燈籠，燈籠裡的蠟燭燒了一截，火苗歪著。
一輛黑篷馬車從巷口駛了進去。
馬蹄包著布，踩在石板上悶得聽不出聲。
車篷是黑布蒙的，沒有標記，連車轅上的銅釦都用黑布裹了。
馬車在巷子中段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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