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目光從裴昭臉上走了一遍。
“請他吃頓飯。”
裴昭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什麼時候？”
“明天。”
沈清瑤站了起來，手指在袖口裡按了一下那包紫金茶葉的邊沿。
“摘星樓三樓，備一桌席面。”
她停了一息。
“靈泉水燒菜，靈泉水煮湯，靈泉水煎魚，靈泉水蒸米。”
裴昭的眉頭動了。
沈清瑤的嘴角彎了一截。
“要讓一個武將信你，嘴上說一百句不如讓他自己的身子骨感覺到。”
第二天，申時。
摘星樓三樓最裡面的包廂門合著，窗戶半開，日光從視窗斜了進來，照在花梨木桌面上。
桌上擺了六道菜。
清蒸鱸魚一尾，魚身上的汁是清亮的，透著一層光。
紅燒肘子一隻，肉皮收得緊，醬色深了一層，表面泛著油潤的亮。
素炒山筍一盤，筍片白淨，邊沿帶著一縷淡金色。
靈芝燉雞湯一盅，湯麵上的油花不多，湯色清而濃，熱氣從盅口冒出來，香氣往桌面西周走。
一碗白米飯，米粒飽滿，比尋常的米白了兩個色，顆顆分明。
一壺酒。
酒是沈清瑤用靈泉水兌了陳年黃酒溫出來的，酒面上浮著一縷光，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秦月站在包廂門口，手指在門框上按了一下。
“來了。”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沉的，重的，每一腳踩在木板上，木板都跟著顫了一下。
魏鐵山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今天他沒穿官服，一件灰布的常服，腰間繫著一條舊皮帶，腳上的布靴底磨薄了一層。
他的目光從包廂門口掃了進來，看見了桌上的菜，又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沈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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