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老牛吃嫩草。”聞言，韓老爺子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顧承淵：……
正當他們說話的時候，牛棚簡陋的房門被敲響了。
“小顧，你能不能幫我找點藥，我家那位已經高燒一天一夜了，幫幫我吧。”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婦女在看到顧承淵的那一剎那，瞬間亮了起來，從她的五官和氣質看，也是個溫柔知性學識淵博的女子，只是這些年不間斷的勞作讓她變得滄桑憔悴。
她叫唐茹，和丈夫何晦之一同下放到青山大隊，這裡除了苦一些，乾的活多一些，其實情況還可以，不會像其他地方一樣動不動把人拉去批，一頓操作下來沒幾個人受得了。
這裡的人也不會刻意針對他們，折辱他們，最多也就是遠離他們，偶爾說幾句不好聽的話，日子還過得下去，他們一直相信未來會變好，也一直相信一生所學不會被埋沒。
只是沒想到一場秋收下來，何晦之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昨夜病倒後，就一直燒到了現在，她實在沒有辦法，想到顧承淵曾經幫助過他們，也給他們送給東西，這才過來找顧承淵。
“高燒不退，我……”唐茹低著頭，神色略顯緊張，帶著幾分赫然及不好意思。
這個時間的衛生所早就關門了，而且他們這個身份，上門未必能拿到藥。
兩個老爺子同時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了。”顧承淵眉眼微動，似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知道哪裡有藥，我現在就去取。”
“謝謝。”唐茹輕聲道謝，她抬頭看天，將眼裡湧出的淚意收了回去，如果晦之沒了，那她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
顧承淵很快的回到了知青點。
敲響了江以檸屋子的門，她聽見聲音，立馬出了放下手裡的東西出了空間。
“檸檸，你那邊有退燒藥嗎？”顧承淵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有……”江以檸略帶遲疑的點了點頭。
“那邊有人發燒了，需要退燒藥。”顧承淵壓低聲音說道。
“我去拿。”
人命關天，江以檸立刻轉身回屋，在顧承淵的視線死角拿出了剛準備好沒多久的藥。
她把藥遞給顧承淵說道：“這是退燒藥，一天一粒，很快就會好。”
顧承淵接過藥，又伸出另一隻手揉了揉江以檸的頭：“我很快回來。”
而另一邊的牛棚裡，唐茹滿心焦急的等待著，想著高燒昏迷的何晦之，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停地來回走動。
直到顧承淵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隨即快步迎了上去：“小顧，拿到藥了嗎？”
“拿到了。”顧承淵點頭，遞給她一個小瓷瓶說道：“一天一粒。”
唐茹緊緊捏著藥瓶，鬆了一口氣。
她喂何晦之吃了一粒藥，藥見效很快，沒多久何晦之的燒就退了。
看著清醒過來的何晦之，唐茹沒忍住哭了出來。
“小茹，別哭。”何晦之沙啞著嗓音說道，還帶著幾分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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