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成年人們氣氛就沉重很多。
“齊博的腿能恢復正常嗎？醫生都怎麼說？”顧老爺子盯著齊博，半晌後開口問道。
“我們去省城的醫院檢查過，醫生說齊哥的腿想要完全恢復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修養。”楊盼兒眼神微黯，臉上掛著一抹苦笑。
顧老爺子眉頭皺得更緊：“京市有全國最好的骨科醫生，我讓人安排個時間，你們再去看看，說不準能治。”
“……爸，您別擔心，我這腿正常走路沒什麼問題，只是……”有點跛。
齊博眼中滿是釋然，退伍時他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瘸腿的事實。
顧老爺子拍了拍齊博的肩膀：“我認識老梁很多年，他的醫術我有信心，齊博，去看看沒什麼壞事，再壞也壞不過現在了。”
“齊哥，我陪你去，也許……也許還有機會。”楊盼兒緊緊盯著齊博，雙眸盛滿了期待。
看著這樣的楊盼兒，齊博努力壓下心底的起伏，沒再拒絕，而是重重點了點頭。
“都會好起來的，孩子，對不起，這些年你受苦了。”顧老太太握著楊盼兒的手久久不曾鬆開。
“我……”楊盼兒眼底淚光閃爍，她搖了搖頭，想說沒關係，卻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盼兒這名字不好，一會兒上戶口的時候，媽給你改個名字好不好？”顧老太太每個字都說的很慢，是經過仔細斟酌的，一邊說還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楊盼兒的神情，生怕她生氣。
楊盼兒愣了一下，猛然回憶起久遠的過去，記憶中的聲音尖利刺耳：“沒用的賠錢貨，你弟弟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盼來的，他要是出事了，我要你好看。”
盼兒盼兒，期盼兒子。
這個名字的含義不言而喻。
“明珠怎麼樣？喜歡嗎？”顧老太太想了很多，但最後還是選了明珠這個雅俗共賞的名字。
楊盼兒沉默片刻，點頭道：“明珠，很好聽的名字，我很喜歡，謝謝媽。”
顧老太太見楊盼兒應下，臉上綻開笑容：“以後你就是顧家的掌上明珠。”
聞言，楊盼兒，不，顧明珠雙手緊張地交握，有些侷促不安，她一個年近三十的已婚婦女，掌上明珠不適合用來形容她。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年齡再大，也是爸媽的掌上明珠。”
顧明珠一怔，原來她剛剛不自覺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她呆呆地看著面容慈祥的顧老太太，感覺喉嚨發乾，有一瞬間恨上了那個跟她交換人生的顧敏儀，如果她在顧家長大，在顧老太太身邊長大，她一定能成為一個明媚自信的人。
而不是現在這個自卑怯懦的她。
之後顧老太太麻利地將戶口上楊盼兒的名字改成了顧明珠。
陽光灑在顧明珠身上，她看著戶口上顧明珠三個字，感覺自己和過去那個可憐的“楊盼兒”徹底告別，全新的人生在迎接她。
顧老太太張羅著給顧明珠一家子做新衣服，後來算算時間，現在做年前恐怕來不及完成，就趕緊上街給每人買了一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