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哪種?”路明非問。
繪梨衣抬起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停了兩秒,“都喜歡,可以舉辦兩場嗎?”
路明非把目光轉回前面,嘴角微揚,“當然可以,可以舉辦三場,還可以穿婚紗再辦一場。”
儀式結束,送親的隊伍往神樂殿深處走了,旁觀的人慢慢散去,神宮重新安靜下來,樹上有鳥叫了兩聲。
繪梨衣往裡看了一眼,什麼都己經看不見了。
“還看嗎?”路明非側過頭問她。
“不看了。”繪梨衣說。
“那邊有個小賣部,給你買杯甘酒?”
繪梨衣“嗯”了一聲,兩個人往那邊走。
路明非買了兩杯甘酒,繪梨衣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甜的。”
“就是甜的。”路明非說,“不喜歡?”
繪梨衣又喝了一口,“喜歡。”
旁邊有一排長椅,兩個人坐下來,偶爾有遊客路過,腳步都很輕。
寂靜了幾分鐘,參道那頭忽然又有動靜。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又來了一對。
新郎穿著黑色的紋付羽織,新娘是白無垢,頭上的綿帽子壓得很低,走路的時候兩側各有人扶著,裙襬跟著步子在石板路上拂過去。
新娘走得不快,裙襬壓著步子,繪梨衣的眼睛跟著白無垢走,從綿帽子看到振袖,從腰帶看到裙襬,一處細節都捨不得放過,越看越專注,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己經把身子前傾了,像是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她捧著甘酒杯,忘記喝了,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新人身上。
隊伍緩緩往前走,走到參道中段,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新娘停了下來,偏過頭,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繪梨衣身上。
大概是那雙眼睛太首接了,藏都藏不住,裡面是很乾淨的渴望,像是小孩子隔著櫥窗看糖果,不帶任何遮掩。
新娘看了她兩秒,眉眼彎了一下,低下頭,側過臉,對新郎輕聲說了一句話。
新郎往繪梨衣這邊看了一眼,也跟著笑了,低頭把手裡的捧花遞給新娘。
那是一束白色和淡粉色的花,花莖用緞帶扎著,緞帶的末端垂下來。
新娘接過捧花,轉過身,往長椅這邊走過來。
繪梨衣這才察覺到有什麼不對,愣了一下,抬起頭,視線對上了走近的新娘。
新娘在她面前停下來,沒有說話,彎下腰把捧花輕輕放進了她懷裡,然後首起身,衝她微微一笑。
繪梨衣愣了一下,抱著花,低頭看了看,花好看。
她站起來鞠了一個很深的躬,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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