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青銅城的大門後,就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天花板乃至腳下的地磚,都由完整的青銅鑄造,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鍊金符號。
這些符號和文字彷彿擁有生命,字元上的微光持續不斷的緩緩流動。
楚子航走得很慢,周圍的鍊金造物吸引了他,他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青銅牆壁。
路明非跟在他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像個被家長硬拖來逛博物館的小孩,對周圍提不起太大興趣。
這些東西,他看過好多了,再看一次,也還是彎彎繞繞的鬼畫符。
“真是不可思議……”
楚子航終於忍不住開口,感嘆道,“青銅與火之王的鍊金術,己經超出了混血種能夠理解的範疇。如此龐大的青銅城,靠我們混血種的鍊金師,恐怕傾盡一生也造不出一個角落吧。”
“那可不一定。”路明非懶洋洋地回答。
楚子航停下腳步:“所以師弟你的意思是,你有能力煉製出這樣的造物?”
“有能力和有精力是兩碼事,師兄。”
路明非聳了聳肩,“如果不計較時間和成本,我能自己從零開始,又是伐木又是燒磚又是和水泥,蓋一棟別墅出來,但這有意義嗎?誰能像諾頓那傢伙一樣花功夫,就為了給自己蓋一個這麼大的房子?有那時間,咱們首接去北京三環內買個大平層,不香嗎?拎包入住,還有中央空調和地暖。”
楚子航被他一番歪理說得愣住了。
他想了想,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於是點了點頭:“確實,這座宮殿作為居所,是有些太奢華了。動用如此多的珍貴鍊金材料,只是為了打造一座行宮,恐怕就算是龍王,也要積累漫長的歲月。”
“積累?師兄你太看得起他們了。”
路明非嗤笑一聲,“那倆傢伙可沒少幹搶劫和偷竊的勾當。龍王嘛,看上什麼好東西,首接拿走就是了,從不付錢。”
楚子航表示贊同:“東漢初年,在蜀地割據的大成政權皇帝公孫述,就以橫徵暴斂著稱。據說他將整個蜀地的財富都聚集於自己的宮殿之中。現在想來,他藏匿的那些鉅額財富,或許就是為了給自己的龍王身份打造這座水下行宮。要完成這樣的工程,他一定花費了不少力氣。”
路明非搖了搖頭。
“師兄,你的歷史課本該更新了。這事兒比你想象的不太一樣,也狗血得多。”
“怎麼說?”楚子航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在另一種說法上,青銅與火之王諾頓和康斯坦丁這倆兄弟,其實是在一場龍王大混戰裡第二個出局的失敗者。”路明非講龍王的八卦。
“龍王大混戰?”
“對,時間點就在兩漢時期。”
路明非伸出三根手指,“當時有三家龍王都在在古中國這片地盤上搶生意。第一家,就是你認識的笨蛋夏彌和她那個更笨蛋的哥哥。他們倆當時偽裝成匈奴的王,想借著匈奴和漢朝掰手腕,結果呢?”
路明非一拍手:“漢武帝是什麼人?猛人啊。衛青、霍去病帶隊,首接把匈奴按在地上摩擦,打得他們滿地找牙。夏彌兄妹倆手下的龍裔死士基本被漢軍給清空了,匈奴完了,姐弟倆夾著尾巴逃跑,第一個出局。”
“第二家,就是咱們腳下這座宮殿的主人,諾頓和康斯坦丁兩兄弟。”
路明非繼續說,“師兄,你記不記得,西漢和東漢之間,有個很奇葩的‘新朝’?”
“王莽建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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