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漫長的夢,好像只過了一瞬間。
繪梨衣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站在街角。
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一切都沒有變,但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她的左手手心,躺著哥哥送的那隻小黃鴨,她的右手手心,躺著Sakura送來的那隻小黃鴨。
兩隻小小的鴨子都在她的手裡,暖洋洋的。
可眼前的世界卻忽然模糊了,是下雨了嗎?
一滴溫熱的“雨水”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悄無聲息地滴落在手背上。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連綿不絕。
紅髮的巫女忽然就開始哭了。
她站在那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連哭泣都是這樣安靜,安靜得讓人心疼。
酒德麻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女孩無聲落淚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多好的女孩,她眼睛裡乾淨剔透的稚氣,彷彿倒映著整個世界的純淨,恐怕世界上沒有哪個男孩敢去辜負。
可偏偏“小白兔”就敢這麼幹。
一個從萬里之遙送來的小黃鴨,竟然把漂亮的女孩給惹哭了。
酒德麻衣在心裡把路明非從頭到腳斥責了一百遍。
小白兔,真是好手段!自己躲在萬里之外送個東西,就把一個女孩惹得掉眼淚,還要老孃在這裡幫你收拾爛攤子?
看著女孩越掉越兇的眼淚,酒德麻衣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手忙腳亂地開始哄她。
“喂,別哭啊……怎麼還哭了呢……”
她想幫女孩擦眼淚,可繪梨衣的淚水止也止不住。
酒德麻衣一連用了好幾張手帕紙,都變成一團溼漉漉的廢紙,女孩的眼淚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在酒德麻衣頭疼的時候,哭泣的女孩忽然動了。
繪梨衣伸出手將鴨子裝進兜裡,輕輕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這個動作讓酒德麻衣一僵,繪梨衣卻像是找到了一點依靠,把頭微微靠在她的手臂上。
在漫長的夢裡,她看到過很多次這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
她是Sakura的朋友,總是跟在Sakura身邊,像一個可靠的姐姐,幫助他做很多很多事。
Sakura信任她,她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酒德麻衣看著女孩依賴的動作,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又抽出一張紙巾,動作輕柔的幫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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