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龍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眼眶有些發紅。
他說的都是實話，陸準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們這群人的命運。
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未來。
陸準看著他，神色平靜。
“大哥言重了。”
“我們是兄弟，本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悠長。
“現在這點家業，不算什麼。”
“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周應龍聞言，眼睛一亮：“賢弟，你的意思是，咱們的生意還能做得更大。”
陸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哥，我說的不是生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連綿不絕的雨幕，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你沒發現嗎，這天，要變了。”
“大雍朝廷與北蠻的納貢，不過是飲鴆止渴，換取一時的太平。”
“北蠻人的狼子野心，從未消減，邊境的摩擦，也從未停止。”
“要不了幾年，或許更快，一場席捲整個大雍的大戰，便會徹底爆發。”
“到那時，朝廷自顧不暇，天下大亂，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我們現在做的這一切，囤積的糧食，修築的堡壘，積攢的財富和勢力，都不是為了享樂。”
陸準轉過頭，看著周應龍，眼神銳利如鷹。
“而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活下去。”
“為了保護我們自己，保護我們的家人，擁有一塊能讓我們安身立命的淨土。”
周應龍被陸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酒杯都險些拿不穩。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陸準說的，絕非危言聳聽。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遠比窗外的風雨，更加冰冷。
原來，賢弟的目光，早已看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那場滔天浩劫，做準備。
“賢弟，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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