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卿淡淡一笑，將印章和信封都收了回去。
“如此，甚好。”
接下來的變賣，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獨角戲。
陸家所有的產業：綢緞莊、米行、茶樓、田產、地契，全都被梅正六以底價一一收入囊中。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與他競價。
那些之前還滿臉譏諷的湖州商賈們，此刻看著蘇文卿和梅正六，眼神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那個年輕的永寧縣子能讓整個京城的官場都為之震動。
這種神鬼莫測、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抗衡的。
臥龍山，議事大廳。
當王忠唸完湖州傳來的捷報時，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贏了，賢弟，我們贏了！”
周應龍興奮地一拍大腿，“他孃的，太解氣了！”
王忠和梅正六等人也是滿臉喜色，與有榮焉。
唯有陸準，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看向剛剛從湖州趕回、還一臉風塵的蘇文卿，讚許地點了點頭。
“文卿，做得不錯。”
“舌戰欽差，不辱使命，為師很欣慰。”
蘇文卿的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紅暈，他躬身行禮：“全賴先生運籌帷幄，學生不敢居功。”
陸準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事情還沒完。”
“高遠吃了這麼大的虧，他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唐敬之的身上。”
“我們得想辦法把唐大人撈出來。”
眾人聞言，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角落裡響起。
“那份你讓蘇文卿用來威脅高遠的，關於湖州鹽商的罪證。”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青鳥。
她不知何時已經能下床走動，此刻正倚在門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陸準，一字一句地問道：“那是真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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