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圈套，都是陸準的圈套。”
高遠像瘋了一樣，指著蘇文卿，又指著於成水，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然而，再也沒有人理會他的咆哮。
兩名神情冷峻的御史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堵上他的嘴，帶走。”
於成水冷冷地揮了揮手，彷彿只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高遠驚恐地掙扎著，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響，最終被一塊破布塞住了嘴，絕望地拖出了這間讓他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大牢。
整個牢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剩下的獄卒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於成水走到唐敬之身邊，親自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傷口。
他眉頭緊鎖，對著身後一名隨行的官員說道，“立刻去請湖州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務必要將唐大人救回來。”
“是，於大人。”
那名官員領命，匆匆離去。
於成水這才轉過身，用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看向蘇文卿。
“你家爵爺，好深的心計，好大的手筆。”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是褒是貶。
蘇文卿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我家爵爺說過，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若非被逼無奈，爵爺也不願行此險招。”
“好一個非常之法。”
於成水冷哼一聲，“借本官的手，除掉你們的敵人，再順勢吞併陸家產業，最後，還要賣本官一個人情。”
“這份算計，怕是連京城裡那些在朝堂上浸淫了一輩子的老狐狸，都自愧不如。”
蘇文卿垂下眼簾，恭敬地說道，“爵爺還說，於大人您是國之棟樑，天下清流的楷模。”
“湖州鹽商一案，牽連甚廣，背後勢力盤根錯節，非有雷霆手段，不能根除。”
“爵爺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於大人您掃清一些障礙，好讓您能大展拳腳，為國除害。”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於成水，又將陸準的動機，完全歸於為國為民。
於成水深深地看了蘇文卿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這年輕人說的話，半真半假。
但陸準提供的那些證據，卻是實實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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