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獨自站在街角的一家小藥店裡。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暖意。
身上的白裙子起了皺,那是昨晚被拉扯時留下的痕跡,她後來把裙子洗了一遍,用熨斗仔細熨平,但有些褶皺像是刻進了布料裡,怎麼也去不掉。
就像有些事情,熨不平。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櫃檯。
“你好,我想要避孕藥。”
她的聲音很輕,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櫃檯後的女醫師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年輕,素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一夜沒睡。女醫師沒多問,轉身從貨架上取了一盒藥放在櫃檯上。
“一共二十七塊二。”
夏喬從口袋裡摸出醫保卡遞過去。女醫師接過,在機器上刷了一下,螢幕上的數字跳出來——餘額:0.00。
“姑娘,你醫保卡里沒錢了啊。”
夏喬愣住了。她盯著那個刺眼的“0”看了兩秒,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嘴唇抿緊了。
“醫保卡里的錢都給奶奶交住院費了。”
昨天住院,今天手術費還沒著落,她怎麼能——
“不好意思,我下次再來買吧。”
她把醫保卡收回去,轉身要走。
女醫師在身後嘆了口氣:
“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是個大學生吧?買遲了懷孕怎麼辦?你沒錢,那打電話給你男朋友。”
夏喬的腳步頓了一下。
男朋友。
她攥緊了口袋裡的手機,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
她的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昨晚的畫面,那些她拼命想忘掉、卻怎麼也忘不掉的畫面。
一切都要從那個酒吧說起。
夏喬是被父親硬拽著走進那間包廂的。
走廊裡的燈光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發酸。鼻尖縈繞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濃烈氣味,隱隱還能聽見某間包廂裡傳出的喧譁聲。她的手被一隻粗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攥著,那力道像是鐵鉗,骨節幾乎要被捏碎。
“爸,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夏喬掙扎著,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今天被父親騙出來時,只說是奶奶病重的事情有了著落,讓她換身好看的衣服。她信了,穿了自己僅有的一條素白連衣裙,腳上是室友借她的細跟鞋,走得踉踉蹌蹌。
“奶奶住院了,需要手術費二十萬,”
她壓低聲音,眼眶已經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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