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皓喘勻了氣，聲音篤定而認真，目光直視著陸淮聲，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是的！懷孕！淮聲哥，你是不是跟這朵小白花發生關係了？”
陸淮聲沒有回答。但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面。房間裡燈光昏暗，只有床頭燈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她的臉在那光裡顯得格外柔和。那天晚上他沒有做安全措施。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過他的腦海，讓他渾身一震：“那天晚上我沒有做安全措施！她懷孕了？”
陸淮聲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他盯著霍皓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確認什麼。霍皓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認真地回望著他。最後陸淮聲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車。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劉助理從後視鏡裡看到陸總的臉色不太好，便沒有再說什麼，專心致志地開著車。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指節用力攥緊又鬆開，再睜開時目光變得複雜而深邃，裡面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他對著前排的劉助理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立刻找到夏喬！”
劉助理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點頭應道。
“是，陸總！”
醫院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藥味。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灑在潔白的床單上，窗臺上放著一束粉色的康乃馨，給白色的病房添了一抹亮色。
輸液瓶裡的液體一滴滴地落下，順著透明的管子流進針管，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夏奶奶正坐在病床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女醫生拿著病歷本站在床邊，一邊記錄一邊微笑著說道。
“夏奶奶，手術很成功，你恢復得也很好，恭喜了。”
夏奶奶感激地點了點頭，但眼睛裡的牽掛卻藏不住，目光一直往門口瞟。
“謝謝醫生！我孫女喬喬呢？”
話音剛落，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猛地推開，撞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夏喬衝了進來，額頭上滿是汗水，幾縷頭髮被汗水粘在臉上，臉上因為奔跑而泛起潮紅，眼眶也紅紅的。
“奶奶！”
夏奶奶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喬喬！”
夏喬跑過去，一頭撲進奶奶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像是怕一鬆手奶奶就會消失一樣。她的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溼了奶奶病號服的肩膀。她的肩膀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鼻子堵得厲害，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奶奶，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夏奶奶伸手輕輕地給夏喬擦去臉上的淚水，蒼老的手指撫過孫女的臉頰，聲音裡滿是心疼和慈愛。
“喬喬別哭，奶奶捨不得離開你！”
夏喬抽泣著，將臉埋在奶奶的肩窩裡，溫熱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讓她稍稍安心了一些。祖孫倆就這麼緊緊抱著，過了好一會兒夏喬才慢慢平靜下來，只是偶爾還會吸一下鼻子。
女醫生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夏喬的裙襬，突然愣住了。裙子上有明顯的血跡，顏色暗紅，有些已經幹了，但依然觸目驚心。女醫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快步走到夏喬身邊，彎下腰仔細看了看裙襬上的血跡，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夏喬，你怎麼流血了？”
夏奶奶一聽這話，頓時緊張得坐直了身子，握住夏喬的手都在發抖。
“喬喬，你怎麼了？”
夏喬低頭看到自己裙子上的血跡，也嚇了一跳，剛剛壓下去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低頭看著裙子上的暗紅色印記，手掌不自覺地撫上小腹，指尖冰涼。
“奶奶，我撞到桌角了，肚子好痛，流了好多血！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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