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句話落下，問診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陳母盯著陳鈞，陳鈞也盯著她。
兩人臉上寫著同一個問題。
到底忘了啥？
醫生指尖敲了敲檢查單，神情沒鬆下來。
“還有一點很奇怪。這種病症，通常不會發生在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身上。”
“他才多大？真要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說明他經歷過的事，對他的刺激非常強烈。”
說到這裡，醫生忽然抬頭，目光落到陳母臉上。
“這位家長，你是不是平時經常打罵孩子？”
陳母還沒反應過來，醫生的語氣已經嚴肅起來。
“我提醒你，虐待孩子是犯法的！”
“沒有的事！”
陳母一下站直，嗓門都高了。
“我哪裡虐待他嘛？這娃兒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家裡好吃的全緊著他。莫說打，罵重了我都怕他心頭不舒服。”
陳鈞坐在旁邊，越聽越覺得不對。
罵重了都捨不得？
這說的是他家嗎？
他揉了揉還在發脹的太陽穴，小聲嘀咕：“會不會是你平時零花錢給少了，給我造成了重大創傷……”
陳母猛地轉過頭。
“你說啥子？”
陳鈞縮了縮脖子，嘴還是沒管住。
“我說零花錢。別人一個禮拜——”
“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陳母挽起衣袖，抬手便往他背上招呼。
陳鈞早有準備，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繞著桌子就跑。
“你看你看！醫生你看到了撒！她當著你的面都敢動手！”
“老孃今天就讓你曉得啥子叫虐待！”
“媽！醫院頭誒，注意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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