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餐廳的。
所有人都圍著周瑤，研究那對嶄新的耳機。陳鈞站在人群裡，笑得比收到禮物的人還開心。
她走到客廳，在鋼琴前坐下。
琴蓋掀開，黑白琴鍵映著頂燈。琴凳很寬，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這首曲子，她很多年沒彈過了。
剛開始，動作還有些僵。幾個小節過後，手指漸漸找回記憶，熟悉的旋律從琴鍵間流出。
上輩子，陳鈞最喜歡聽她彈這個。
那時他總坐在琴凳右邊，離她很近。兩人的胳膊偶爾碰到一起，他也不躲，反倒偷偷往她這邊擠。
“你別亂動。”
她故意板著臉。
“我沒動啊。”
“那你胳膊往哪兒放呢？”
“琴凳太小，怪我嗎？”
明明旁邊還有大半位置，他偏要跟她擠。
她彈到一半，他還會伸出手，在高音區胡亂按兩下。每次都把好好一首曲子攪得亂七八糟。
蕭靜玉氣得拍他手背。
“不會彈就別搗亂。”
“誰說我不會？”
“那你來。”
“來就來。”
陳鈞坐直身子，擺出一副要露絕活的架勢。
緊接著會得意地衝她挑眉。
“怎麼樣，天賦型選手。”
“嗯，厲害。”
“你這語氣太敷衍了。”
“陳大師真厲害。”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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