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病房裡頓時沒了動靜。
電話結束通話，蕭靜玉沒有立刻回病房。
她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側頭看向半掩的病房門。
眼下還有另一件事要辦。
蕭靜玉把手機塞進口袋，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她腳步很快。
半個小時後，一輛公交車停在老城區路口。
蕭靜玉下了車，順著街邊走了百來米，停在一家花店門前。
花店不算大，木頭招牌有些年頭了。玻璃門後襬滿了花，月季、百合、蝴蝶蘭，葉片上還掛著剛噴過的水珠。
推開門，一股草木味迎面撲來。
靠牆的位置，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正提著細嘴水壺，慢悠悠地給盆栽澆水。
男人穿著深色中式外套，頭髮梳得整齊。聽見門響，他抬頭看了一眼，臉上很快有了笑。
“靜靜來了啊。”
“大伯。”
蕭靜玉叫了一聲。
蕭大伯把水壺放回架子，拿布擦了擦手。
“別站著，坐。”
花店後面隔出一塊待客的地方。
一張老木桌，四把椅子，桌角擺著一隻陶壺。壺身被茶水養得發亮，一看就用了不少年。
蕭靜玉在桌邊坐下。
“大伯，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老啦。”
蕭大伯提起茶壺，先用熱水燙了燙杯子。
“還能吃，能睡，也能折騰這些花。湊合吧。”
他說著笑了兩聲，給她倒了一杯茶。
茶水很燙，白氣往上冒。
蕭靜玉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她來之前想了一路，真坐到這裡，準備好的話反倒不好往外說了。
蕭大伯把茶杯推到她面前，也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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