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點落在書頁上，正好濺在一行字中間。
鮮紅，刺眼。
蕭靜玉的手指還搭在頁角，半天沒動。
她先低頭看了看書，又慢慢抬起臉。
發現面前多了個人。
準確地說，是跪著一個人。
那人染著亂七八糟的頭髮，臉腫得幾乎認不出原樣，嘴角破了一大塊，血順著下巴往衣領裡淌。兩條胳膊被人反剪在背後，膝蓋死死抵著地面。
正是檯球廳裡那個非主流。
幾天前，這人還拎著棍子，帶著一群人堵她和陳鈞。嘴裡一句比一句難聽，恨不得把天捅出個窟窿。
現在，他連頭都不敢抬。
整個人篩糠似的抖，喉嚨裡擠出嗚嗚的聲音。
蕭靜玉看了他幾秒，又望向後面。
蕭大伯站在客廳中央。
臉上掛著和氣的笑，跟平時見她時沒什麼兩樣。
“小玉，人給你帶來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只是順路給侄女帶了件禮物。
可他身後那幾個人，沒一個像來送禮的。
有人手裡拎著棍子，有人抱著胳膊站在門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剛才動手的那位往旁邊退了一步，鞋底還沾著血。
客廳裡沒人說話。
蕭靜玉心口跳得飛快。
還是這副陣仗。
蕭大伯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旁邊那人一把揪住非主流的頭髮，另一隻手扯出他嘴裡的布條。
“啊……別打了！”
非主流剛能說話，整個人就往地上縮。
“我錯了，我真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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