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卡政委側過臉,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神似乎比白天更加深邃難測。
“笨手笨腳…”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的笨拙,很有趣。”
凱爾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政委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誇獎還是懷疑?
沒等他想明白,艾麗卡政委忽然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金屬扁壺。她擰開壺蓋,一股淡淡的、略帶辛辣的醇香飄了出來,似乎是某種品質不錯的烈酒。
她並沒有自己喝,而是將其遞向了凱爾。
“喝一點。”她的命令簡潔不容置疑,“驅寒。我不需要我計程車兵在站崗時凍僵。”
凱爾徹底懵了。
政委姐姐…親自給我酒喝?這…這待遇也太離譜了吧?!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還帶著政委體溫的金屬扁壺,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那微涼的觸感讓他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像一道火線般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意,帶來一股舒適的暖流。
“謝…謝謝政委閣下!”凱爾受寵若驚地將扁壺遞還回去。
艾麗卡政委接過扁壺,並沒有蓋上,也沒有介意他剛才的觸碰,只是拿在手裡,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恐懼是正常的,士兵。”她忽然說道,聲音平靜,“但不要讓恐懼支配你。將它轉化為對帝皇的忠誠,對敵人的怒火。或者…僅僅轉化為活下去的慾望。”
她的這些話,聽起來像是標準的政委訓導,但從她那低沉的嗓音裡說出來,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對著他一個人說,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恩典意味。
凱爾看著她冷峻又精緻的側臉,聞著空氣中殘留的酒香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於凡人的清香,感覺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寒冷和恐懼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躁動和懵懂的暈眩感。
“是!政委閣下!我會努力的!”他鼓起勇氣說道。
艾麗卡政委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他聽:
“…有時候,一點小小的意外,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畢竟…帝國的運轉,需要各種各樣品格的齒輪。”
說完這句意有所指、耐人尋味的話,她將扁壺裡的剩餘酒液一飲而盡,然後利落地蓋上蓋子,收回大衣內袋。
“保持警惕,士兵阿瑪瑞克。”她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比剛才柔和了那麼一絲絲,“記住,帝皇注視著你。”
然後,她便轉身,猩紅大衣的下襬劃破夜色,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來的方向。
凱爾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哨位上,手裡彷彿還殘留著金屬扁壺的觸感和溫度,鼻尖還縈繞著那混合了酒香和她體香的獨特氣息。
政委姐姐…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好像什麼都知道?她是在安慰我?鼓勵我?還是在暗示我什麼?
如果想要潛規則的話,可以直接講的嘛,畢竟這裡這麼偏僻嘿嘿嘿。
無數的疑問和意淫在他腦海裡翻騰,讓這個寒冷的夜晚變得不再那麼難熬,甚至…充滿了某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粉色遐想。
當然,他完全沒注意到,在遠處另一個陰影裡,技術軍士莎拉正透過一副微光望遠鏡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她放下望遠鏡,吹了個無聲的口哨,臉上露出了極其興奮的表情,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大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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