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鎮定,“我剛才…好像不小心聽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關於…‘玷汙’…關於‘不配靠近’…還有關於…政委閣下‘親手碰了’誰…”
德拉克少尉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按在槍套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那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除了殺意之外的的東西——是震驚,是慌亂,甚至是一絲恐懼!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劇烈的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我說什麼,少尉您心裡很清楚,不是嗎?”凱爾保持著那欠揍的笑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依舊按在槍套上的手:
“根據《帝國陸軍條例》,如果指揮官與政委存在不必要的私人交誼或者超越限度的矛盾,其中一人就應當被調離。”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德拉克少尉那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德拉克少尉,你也不想自己暗戀政委的事情,被大家知道吧?”
“你找死!”德拉克少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另一隻手已經快如閃電地伸過來,想要掐住凱爾的脖子!
但凱爾早有預料,猛地向後一跳躲開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秦檜也有兩三個朋友呢,我保證,哪怕您就在這裡把我的大腦蒸發掉,這個秘密也會以最快、最廣的方式傳播出去。到時候,您可能永遠也見不到自己最愛的政委大人了哦,您知道的,這銀河的縱深......是多麼寬廣啊,足以埋葬一切繾綣。”
德拉克少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得嚇人。
她死死地盯著凱爾,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充滿了殺意、憤怒、屈辱,以及最深切的恐慌。
她最羞恥的秘密,竟然被這個她最看不起的廢物掌握了!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難受!
兩人在昏暗的走廊裡對峙著,空氣彷彿凝固了。
最終,德拉克少尉極其緩慢地、極其不甘地…放下了手。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的情緒波動,試圖重新戴上那冰冷的面具,但眼神里的慌亂卻無法完全掩飾。
“…你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無力感。
凱爾知道,他賭贏了。
他攤了攤手,故作輕鬆地說:“很簡單。我不想死,也不想惹麻煩。我只想活下去。所以,從今往後,我希望少尉您能‘公平’地對待我。別再給我安排必死的任務,別再找茬刁難。大家相安無事,您的秘密…就永遠只是秘密。”
他笑了笑,補充道:“當然,如果我活得好好的,心情愉快,我的嘴巴就會很嚴。但如果我哪天心情不好,或者受了什麼不該受的傷…那可就不好說了,您說對吧,少尉?”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德拉克少尉毫無辦法。她把柄被捏得死死的。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最終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好。”
說完,她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面對凱爾,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走開,那背影甚至顯得有些狼狽和踉蹌。
看著德拉克少尉消失的背影,凱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後背也出了一層冷汗。剛才的交鋒極其危險,但他成功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圈繃帶,又想了想德拉克少尉那巨大的秘密,忍不住嘿嘿低笑起來。
局勢,似乎開始逆轉了。
至少,他暫時不用擔心來自背後的冷槍了。而這個秘密,或許還能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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