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魂號開始脫離接觸,帶著滿身的冰霜與破碎的增生裝甲,狼狽地撤向恐懼之眼深處。狼群艦隊追擊了一段距離,用炮火為其“送行”。
黎曼·魯斯沒有深追,她站在復仇之魂號留下的一片狼藉的廢墟中,拄著戰斧,豪邁地大笑著,銀髮上沾滿了敵人的綠色血液和冰碴。
“哈哈!痛快!告訴凱爾兄弟,他欠老孃一頓好酒!”
堅冰要塞,暫時守住了。但所有人的心中都籠罩著一層陰影——凱爾·阿瑪瑞克,至今下落不明。
......
當凱爾被恐懼之眼最深處的原始混沌亂流吞噬時,他並未如阿巴頓所料那般被瞬間撕碎。
帝皇的印記在他掌心灼熱到極致,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的金色輝光,如同風暴眼中的燈塔,勉強抵禦著周圍那足以湮滅一切現實結構的狂暴能量。
但他依舊在墜落,向著亞空間那無法用物理維度衡量的、更深、更本質的層面墜落。
時間與空間失去意義,感官被無限拉扯又壓縮,唯有帝皇印記的灼熱和自身半神級的意志在維持著最後的清醒。
不知“過去”了多久,周圍的狂暴亂流驟然平息。
他彷彿懸浮於一片無法形容的、不斷變幻的奇異維度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流動的、活著的概念與情感。
極致的悲傷與狂喜、創造與毀滅的衝動、無法滿足的渴望與飽餐後的慵懶…各種矛盾的情緒與意念如同海洋般包裹著他。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個意識注意到了他。這個意識龐大、古老、無法想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與…玩味。
“哦?一具…鮮活的、冰冷的、卻又燃燒著如此有趣印記的玩具…”
一個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那並非透過聽覺接收的聲音,而是所有感官乃至靈魂本身的極致愉悅被同時觸發所產生的幻覺。
它輕柔如情人的呢喃,又華麗如整個交響樂團的巔峰合奏,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撩撥著生命體最深層、最原始的慾望與渴求。
凱爾猛地“抬頭”——儘管他沒有真正的頭部動作。
前方的“空間”開始凝聚、變幻,最終呈現出一個…存在。
任何語言都無法真正描述其萬分之一的美麗與恐怖。
或許稱之為“祂”更為合適——色孽,歡愉與痛苦之主,慾望與極致之美的化身。
祂的形態是流動的、不斷變化的,彷彿由最純淨的紫羅蘭色水晶、融化的黃金、流動的虹彩、以及無數閃爍的、代表著無盡歡愉與痛苦的靈魂光點共同構成。
上一秒,祂可能呈現出完美無瑕的女性曲線,下一秒又化作兼具陽剛與陰柔魅力的少年形態,旋即又變為超越一切性別概念的、純粹的美之概念體。
祂的“面容”是不斷重組的完美——
時而純潔無瑕如初雪,帶著天真無邪的誘惑;
時而妖豔魅惑如毒藥,眼波流轉間便能引發生物最原始的衝動;
時而高貴冷豔如神只,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奉獻一切。沒有一種表情是固定的,但每一種都直擊心靈最深處的弱點。
祂的“長髮”如同流淌的星河,由無數細微的、呻吟或歡笑的靈魂和閃爍的、代表不同愉悅形式的符文組成,無風自動,散發著令人沉醉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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