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們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呼吸紊亂,帝皇印記賦予他的高靈明度感知力在此刻成了折磨。
“補給艦七天後抵達。”他生硬地轉移話題,或者說,陳述事實,“屆時會將你們安全轉移至農業世界。你們會獲得新的身份,平凡的生活。”
沉默再次降臨。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平凡的…生活嗎?”薇拉輕聲重複著,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她曾是權勢滔天的審判官,執掌生殺大權,如今卻要變成一個…農婦?
德拉克也沉默了。她曾是英勇的戰士,在戰場上與敵人搏殺,如今卻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了。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未來未知的恐懼,讓她們不自覺地更加靠近彼此,也…更加將目光投向房間裡唯一能給予她們安全感的男人。
時間在沉默中緩慢流逝。
要塞外的亞空間風暴偶爾會引發輕微的震動。
每次震動傳來,兩個女人都會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微微一顫。
而凱爾的身影則會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無形中給予她們一絲安慰。
維生系統維持著恆溫,但或許是靈能護盾的能量特性,艙室內的溫度似乎比平時略高一些。
德拉克下意識地用手扇了扇風,鬆開了制服最上方一顆釦子,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一點點鎖骨的輪廓。
薇拉則微微出汗,幾縷金色的髮絲粘在了她光潔的額角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她無意識地用手指將它們撩開,小小的動作卻流露出一種驚人的、毫無自覺的嫵媚。
凱爾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控制檯毫無變化的資料流上。但他的感知卻不受控制地告訴他:
薇拉的心跳頻率略微加快了;德拉克的呼吸變得稍微深長。
她們身上淡淡的、屬於女性的獨特氣息混合著粗糙制服織物的味道,形成一種極其陌生卻真實存在的繾綣感,頑固地滲透進他習慣了冰冷與純淨的感知領域。
這是一種比色孽的直接誘惑更加難以抵禦的侵蝕——因為它源於真實,源於脆弱,源於一種無法被簡單定義為敵人的、需要被保護的存在。
終於,凱爾無法再忍受這種詭異的氛圍。他猛地轉身,動作略顯僵硬。
“休息。”他命令道,聲音比預想中更加冷冽,“補給艦抵達前,保持體力。”
他的目光刻意避開她們,指著休息臺。“這裡是唯一安全區。不要離開。”
說完,他大步走向房間距離休息臺最遠的角落,背對著她們,如同一尊進入待機狀態的哨兵雕像,徹底不動了。
凱爾甚至關閉了動力甲的面甲視覺,只留下最基本的聽覺感測器保持警戒。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劃清界限,重建他熟悉的、冰冷的距離感。
休息臺上的兩個女人面面相覷。她們看著戰團長那明顯透著不自然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麼。
薇拉輕輕咬了咬下唇,碧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感激、畏懼、依賴甚至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悄悄地,將身上那件粗糙的制服外套裹得更緊了些,卻又恰到好處地讓腿部優美的曲線在布料下隱約可見。
德拉克則微微嘆了口氣,原本曾為軍官的她,似乎更能理解凱爾這種沉默的保護。
她放鬆下來,輕輕拍了拍薇拉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後真的依言躺下,嘗試入睡。只是,她的目光還是會偶爾飄向那個如同冰山般矗立在角落的、守護著她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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