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冰要塞的靜滯力場監獄最深處。
近乎絕對零度的寒氣與層層疊加的靈能封印也無法完全壓制住凱爾·阿瑪瑞克心中那股不斷滋長的不安。
他冰藍色的眼眸透過觀察窗，凝視著被多重精金鎖鏈與閃爍著帝皇聖輝的靈能抑制項圈牢牢禁錮的阿巴頓。
對方異常平靜地坐在囚室中央，低垂著頭，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面容，周身卻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深海暗流般的詭異寧靜。
這種寧靜，比以往任何一次瘋狂的進攻都更讓凱爾感到警惕。
帝皇的印記在他掌心持續散發著穩定的溫熱，並未示警，但這反而加深了他的疑慮。
要麼阿巴頓的陰謀層次極高，足以暫時瞞過帝皇的感知；要麼她所做的一切，在某種程度上，甚至符合了某種更高層面的、連帝皇也默許的規則。
不能再猶豫了，如果這是奸奇的手筆，自己就算把腦袋想破也想不明白的。
凱爾轉身，大步離開監獄區域，徑直走向要塞的最高通訊密室。
這裡的牆壁鍍著一層抗靈能干擾的虛空銀，確保與帝國最高層級的通訊絕對安全與隱秘。
他啟動了與活聖人塞勒斯汀專用的靈能共鳴陣列。
複雜的金色符文逐一亮起，低沉莊嚴的聖歌吟唱彷彿從虛空中滲出，充斥了整個密室。
片刻後，塞勒斯汀那由純粹靈光與聖潔意志構成的身影逐漸凝聚在凱爾面前。
她依舊籠罩在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神性光輝中，金色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凱爾·阿瑪瑞克，她的聲音直接響徹在凱爾的腦海，平靜而溫暖，你做得很好，帝皇的勇士。
塞勒斯汀閣下，凱爾微微頷首，省去了一切不必要的寒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但語速卻比平時稍快了一分。
囚犯狀態穩定，但其投降過程與被囚期間的表現存在多處無法解釋的異常。
他有條不紊地陳述了自己的觀察與推測：
從阿巴頓最後一戰所展現出的高超戰術水平與突然的、不合邏輯的放棄抵抗，到她被囚後異乎尋常的平靜與配合；
再到自己對於其可能成為亞空間信標特洛伊木馬或是意在挑起帝國內鬥的深切憂慮。
…我認為，凱爾總結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常規的刑訊逼供對她毫無意義。混沌戰帥的意志遠超常人想象，更何況其背後可能牽扯到邪神的直接意志。”
“我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但我強烈建議：在後續的押送、關押與審判過程中，必須採取最高級別的隔離與防護措施，並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形式的亞空間異變。這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帝國核心的陰謀。
凱爾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盡數告知了活聖人。
在處理混沌腐化與亞空間詭計方面，審判庭與活聖人的經驗遠比他這位專注於戰場殺伐的原體要豐富得多。
自己盡到了提醒的義務，剩下的便該交給更專業的人士去做判斷。
塞勒斯汀靜靜地聆聽著，絕美的面容上那悲憫而聖潔的表情未有絲毫改變，但她那完全由金光構成的眼眸，卻似乎微微閃動了一下。
你的謹慎是對的，凱爾。她輕聲回應，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也能感受到…囚犯的靈能異常平靜，平靜得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其深處隱藏著令人不安的混沌暗流。這並非真誠的悔悟，而是一種極致的專注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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