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之後的密道幽深潮溼,火石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數丈範圍,更遠處盡數沉淪在濃稠黑暗之中。
林浩手握長劍,火石高高舉過頭頂,腳步放得飛快,目光不停掃視兩側巖壁上那些斑駁古老的符文,臉上滿是獵奇與期待。他煉氣七層的靈力流轉周身,長劍靈光微微亮起,心中只惦記古洞深處可能藏著的機緣寶物,全然沒把李修之前的告誡放在心上。
李修緊隨在後,鐵劍橫握,神色凝重。
昨夜他從這裡退走之時,殺陣雖被斷角平息,可這條密道深處他從未踏足,裡面究竟藏著什麼,一無所知。納靈戒安安靜靜,沒有滾燙示警,卻也沒有傳來安穩的訊號。
地面厚厚積塵之上,只有李修來回留下的腳印,再無別的痕跡。
“看這開鑿規模,當年此地定然大有來頭。”林浩一邊往前走,一邊低聲感慨,指尖拂過巖壁上風化殘缺的符文,“若是能尋到上古功法法器,這一趟便是賺大了。”
李修沉聲提醒:“不要觸碰石壁上的符文,誰也不知道有沒有殘存禁制。”
林浩淡淡應了一聲,卻沒真正放在心上,依舊四處張望。
密道一路向下盤旋,空氣越來越悶,淡淡的黴土氣息混雜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晦之氣飄散開來。前行半柱香時間,前方就是那座上古祭壇大殿。
大殿入口出現在火光盡頭。
昨夜大戰留下的痕跡一覽無餘:地面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一根青銅立柱崩裂殘缺,其餘三根立柱死氣沉沉,祭臺石槽空空蕩蕩,到處都是血色陣力消散過後留下的斑駁印記。
踏入大殿的一瞬間,林浩停下腳步,舉著火石環顧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一座祭壇!”
火光搖曳,照亮四根高聳的青銅立柱,殘破的祭臺,滿地戰鬥殘跡。地面大片碎裂石板,處處都能看出這裡曾經爆發過一場慘烈大戰。
林浩快步走入大殿,目光掃過崩裂的立柱,又落在中央的祭臺之上。
“這裡發生過激戰,難道周淮師兄不止和妖狼廝殺,還在這裡跟別的東西交手?”他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李修,“這些痕跡,是怎麼來的?”
李修心中早有腹稿,面色平靜答道:“昨夜我追到石室,只看到周淮與妖狼的屍體,這條密道我並未深入,這些戰鬥痕跡,應當是更早之前,被困在此地的修士或是妖獸搏殺留下。”
他不動聲色將自己摘除乾淨,目光卻警惕掃過大殿每一處角落。祭壇殺陣已經因為上古斷角被取走而徹底沉寂,三尊血色陣兵也化為紅霧消散,大殿表面看起來已經沒有威脅。
可李修不敢完全放心,上古遺蹟,誰也說不清是否還有殘留後手。
林浩半信半疑,也沒有繼續追問,好奇心很快被大殿本身吸引。他舉著火石,在大殿四處遊走,敲打青銅立柱,翻看地上碎石,想要搜尋遺留寶物。
“奇怪,偌大祭壇,怎麼什麼寶物都沒有?”林浩翻找一圈,一無所獲,眉頭緊鎖,滿心的期待落空,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昨夜李修已經把鐵盒之內的東西全部收走,此地本就空空如也。
“機緣可遇不可求,此處已經搜查完畢,我們該回去收斂周淮師兄的遺骸,返回宗門覆命。”李修適時開口,想要勸他就此退走。
但林浩的視線,落到了大殿最深處,那一條更深、更加昏暗的甬道入口。
那便是李修昨夜沒有敢探查的去處。
甬道洞口漆黑如墨,彷彿一頭巨獸張開的大口,絲絲縷縷冰涼的陰風從裡面緩緩吹出來。
“那邊還有路!”林浩雙目一亮,再次提起興致,“寶物定然藏在那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