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長老的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場徹底炸開了鍋。
半決賽,李修對上林知寒。
這已經是所有人預料之外的結局。原本所有人都以為,趙莽會穩穩碾壓李修,最後和林知寒爭奪冠軍,誰也沒料到,黑馬一路披荊斬棘,硬生生殺到了半決賽,直面外門公認的第一人。
“林師兄可是外門第一,修為九層巔峰,就差一步踏入練氣十層,劍法、身法、靈力底蘊都遠超普通七層修士。”
“李修連續兩場死戰,身上帶傷,靈力損耗巨大,如今對上林知寒,怕是撐不住了。”
“之前贏蘇清月、贏趙莽,靠的是搏殺經驗和強橫肉身,可林知寒根基紮實,沒有短板,不會給李修近身拼命的機會。”
臺下弟子議論紛紛,大多都不看好李修。
蘇清月望著高臺之上緩緩起身的白衣少年,神色複雜。林知寒是她一直仰望的存在,宗門內年輕一輩的標杆,她心裡清楚,自己和對方差距極大。如今對方出手,李修想要取勝,難度堪比登天。
看臺陰影處的周執事,眼底陰翳更重。李修接連取勝,聲望越來越高,若是再往前,進入內門長老視野,他便再也沒有機會覬覦對方身上的寶物。他默默祈禱,林知寒能以絕對實力擊潰李修。
休息區另一側,一名身姿挺拔、氣質溫潤的青年緩緩站起。
正是林知寒。
他一身月白長衫,手持一柄青鋒長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不同於趙莽的暴戾張揚,林知寒性子內斂,平日裡極少出手,可每一次出手,都以碾壓姿態擊敗對手。他修煉的是宗門正統高階劍訣《流雲劍經》,身法靈動飄逸,攻防一體,幾乎沒有破綻。
林知寒目光落在李修身上,沒有輕視,也沒有戰意洶洶,只是淡淡頷首:“你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料。接連兩場鏖戰,你能走到這裡,實屬不易。”
李修肩頭淤青未消,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體內靈力虧空嚴重,上古妖骨的力量被他死死壓制。他握緊手中月華銀劍,氣息沉穩:“出手便是。”
簡單兩個字,沒有半分示弱。
林知寒微微點頭,縱身躍上青石演武臺。兩人相對而立,一左一右,全場目光盡數聚焦於此。
“比試,開始!”
鐘聲敲響。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知寒並沒有率先強攻。
他腳步輕踏,身形如同流雲般飄移,青鋒長劍懸於身前,靈力緩緩流轉,卻不急於出手。他在觀察李修的狀態,試探對方的虛實。
李修也沒有貿然進攻。連續兩場大戰,他靈力不足,肉身有傷,主動出擊只會暴露自身短板。他握劍而立,凝神戒備,等待對方先露出破綻。
檯面上一時陷入僵持。
臺下弟子都有些著急,趙莽的大戰酣暢淋漓,可兩人這般對峙,未免太過沉悶。
片刻之後,林知寒率先動了。
沒有狂暴的拳風,沒有凌厲的殺招,劍光輕柔如水,一道淡青色劍氣緩緩刺出,速度不快,卻角度刁鑽,直取李修肋下要害。這一劍看似平淡,實則暗藏後招,是流雲劍經的起手式,引敵出手。
李修銀劍橫擋,精準格開這道劍氣。
鐺的一聲輕響,力道不大,卻讓他肩頭舊傷隱隱作痛。
林知寒眼神微動,立刻察覺到李修氣息不穩,身上有傷。他心中瞭然,當即不再試探,長劍舞動,流雲劍經正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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