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孤魂野鬼封入其體內,數量越多則品質越高,而後還需厲鬼作為主料......”
九叔扶著牆壁劇烈咳嗽,從喉中湧起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灑在地上。
他已經是癌症晚期,平時只能靠邪法續命,本來還能勉強維持現狀,結果昨天遭蘇恆外放的氣血衝擊,身體登時惡化,只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取出封著雙胞胎魂魄的容器,從中扯出魂魄後,將其打入殭屍體內,再以法術引動魂魄匯聚投向殭屍。
昨天他臨走前,順道去2442收走了萎靡的雙胞胎魂魄,如今終於派上用場。
“成敗在此一舉,待到殭屍成型,我便可以將自身命數與之相連,能夠藉此續命數年。”
順安邨附近的魂魄匯聚成旋渦湧入殭屍之中,九叔維持著法術,看著魂魄越聚越多,直至如同陰雲般壓在上空時,想要中斷法術,但已經來不及了。
枯朽的肉身難以再阻攔出逃的魂魄,他感覺身體一輕,困擾已久的病痛消失無蹤,被法術扯入殭屍體內,作為第三味主料,加速殭屍成型。
衰朽的肉身失去魂魄維繫,倒地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被牽扯進殭屍體內怨氣滔天的魂魄,與兩位長髮披肩,面色蒼白的厲鬼正冷冷地盯著他。
“......也罷,這就是報應吧。”
周遭魂魄一擁而上,九叔嘆息著放棄掙扎,被自己親手牽扯來的魂魄與厲鬼撕成碎片。
有些輪迴者已經渡海遠逃到大陸,以免被捲進神仙打架的餘波中。有些輪迴者則依舊留在港島,藉著港島空虛的機會搜刮一應資源。
趙瀚從一片死寂的駐港部隊駐地中走出,身後揹著裝滿槍支彈藥的大包,手中提著一柄霰彈槍。
他忌憚地回頭看了眼軍隊駐地,無論是哨兵還是其他巡邏的軍人,全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地呼呼大睡,即使他在外面鳴槍放炮,也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此地不宜久留,可能又是獵殺者和大佬們在鬥法,得趁早離開。”
趙瀚快步往碼頭的方向走去,路過一條窄巷時,停下腳步,惻然傾聽。
一陣不連續的“咚咚”聲正從隔壁傳出,他將槍口對準牆頭,下一瞬一抹黑影躍上高牆,立在上頭。
他打量著突然竄出來的身影,回憶著《殭屍》電影中的情節,脫下揹包活動著筋骨。
“這不是九叔嗎?他怎麼把自己煉成飛僵了?如果只是一頭飛僵,就算我打不過,也能跑得掉。”
按照原作中殭屍的表現,一個過氣的武打演員都能與其拼個不相上下。沒道理能夠拳碎大石,身體強度堪比鋼板的自己會打不過它。
順著人氣前往部隊駐地,準備進食的殭屍嘶吼一聲,凌空向著趙瀚撲去。
九叔坐在2443房間門口,皺著眉頭看著邊上點燃的燭火微微躍動。
一陣極強的陰氣混雜在夜風中吹來,僅從氣息判斷,都與書籍記載中的飛僵相當,難以判斷其本體該有多強。
他抄起桃木劍,咬破中指,擠出精血塗抹在劍鋒之上。
“禍不單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