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在此刻毫無意義,唯有盡力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十數米的距離對蘇恆和獵殺者而言與貼身無異,宛如流光般掠來的長刀擦著裝甲表面落空。
從獵殺者出手的一瞬,蘇恆就已經往後拉開距離並對高斯步槍進行預充能。即使如此,也只是堪堪躲過獵殺者的刀鋒。
能夠免疫步槍直擊的裝甲被劃出低淺的劃痕,縈繞在長刀刀鋒上的微光似乎是某種超凡手段。
落空的刀鋒輕盈地自半空一旋,攜著未盡的力道斬向蘇恆脖頸。同時獵殺者踏地衝鋒,腳步一錯避開機槍噴吐出的彈雨。
電磁機槍的子彈激發時可以達到3000s,約等於9倍音速。
正常的碳基生物都不可能躲開這樣的攻擊,除非獵殺者已經超凡,但以超凡者的手段,哪怕他只有劉烽當時所表現出來的三分之一的能力,自己絕無掙扎的餘地。
顯然獵殺者以某種手段提前知曉了彈道,因而才能從容規避。
是透過感知?直覺?還是虛無縹緲的殺意?乃至預知未來?
蘇恆對自身增幅五倍,對裝甲增幅三倍,因而得以在短短數秒內想通一應關節,並及時作出應對。
在增幅五倍的思維速度和神經反射速度下,周遭的一切人,事,物都變得極為緩慢,彷彿定格動畫般一幀一幀躍進。
王陽還在糾結著是該跑路還是拼死一搏,槍口仍然指向地面。而莫衡卻已經顫抖著向獵殺者開槍,只是因槍法有限,子彈有些失準地射向獵殺者周遭的空氣。
唯有眼前愈發逼近的獵殺者仍在緩慢移動,像是並未察覺到即將落在身旁空處的子彈,身體仍在往旁橫移——
蘇恆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猶如一杆鐵杵在大腦中翻卷攪動,趕忙將對自身的增幅調為3倍。
於是周遭的事物開始活動,獵殺者腳步迴旋長刀橫移格擋即將命中的子彈,被切成兩半的彈頭砰啷落地,猶如號角般讓兩人如夢方醒,做出決定。
王陽下定決心衝獵殺者抬起槍口,任務要求堅守自由女神像所在地區三小時,現在離開固然能規避風險, 但如果獵殺者殺死蘇恆及莫衡後,在自由女神像附近守株待兔。
那麼他便無法完成主線任務,而無法完成任務便意味著無法迴歸,時間一過便會永久滯留在這個世界,再也無法回家。
逃離便是慢性死亡,出手還有一線機會。他咬牙向獵殺者扣動扳機,儘可能地為蘇恆創造機會。
“來啊,你這個溝槽的王八蛋!有本事你來砍你爹我啊!”
莫衡哆嗦著更換彈匣,將顫顫巍巍地槍口對準獵殺者。
光是一手刀劈子彈便已經超出F級的範疇,放在平時他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但他一來沒有自信跑過獵殺者,二來受任務限制,因而也只有拼死獵殺者一條路可走。
獵殺者並沒有將兩人的舉動放在眼裡,仍在緊盯著蘇恆。
能夠閃過十一倍音速的穿甲彈,卻躲不過普通的步槍彈。如此巨大的破綻,對手一定有所察覺。
必須趕在其反應過來之前,搶先將其擊殺,否則一旦被他察覺到關鍵所在,自己性命難保。
獵殺者再次前衝,如同游魚般閃過自左右兩側掃來的彈雨,揮刀劈開擋在路徑上的流彈。蘇恆觀察著獵殺者的動作,心中已有猜測。
被改裝成煙霧彈發射器的肩炮對準地面,獵殺者下意識地往旁閃躲避開炮口,卻看到其中擊發的圓筒狀彈頭開始往外溢散煙霧。
周邊數十米都被籠罩在煙霧之內,獵殺者立在原地,試圖透過感知確認掛壁所在。
左右兩側的殺意源仍舊清晰,象徵槍口的紅點,以及自槍口延伸而出象徵彈道的紅線仍舊穩定。但前一刻還對自己滿懷殺意的掛壁,如今卻已經消失無蹤,彷彿這枚再普通不過的煙霧彈能夠遮掩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