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國的國土面積有限,因而即便從其首都到國土最南端,也不過只需要兩小時十五分鐘而已。
但看過劇情的徐媛知道途中少不了波折,對劇情一無所知的蘇恆知道獵殺者不會袖手旁觀。
因而三人中,只有張博守在乘客車廂,其餘兩人清掃列車,以防存在隱患。
五十名乘客只讓一人獨自看著並不妥當,但如果這人剛剛展示了軍方身份,且徒手掰彎鋼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張博環抱雙臂守在車廂門口,無聊地透過車窗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
剛剛他們三個亮出軍方身份,好說歹說才勸住乘客們別在大田站下車,下一站天安站更是已經淪陷,下去等於給喪屍們開自助餐。
但列車長對他們的身份半信半疑,金常務則嘴上應是,行動上絲毫沒有遲疑,仍然催促著列車長在天安牙山站停車。
三人決定成全金常務,反正按照原本劇情,下一站沒什麼危險,就算高鐵減速入站,也不是一幫血肉之軀的喪屍能碰瓷的。外邊喪屍只能撲咬車站上的乘客,對列車上的乘客沒有半點影響。
充其量也就是讓乘客們多做幾天噩夢而已,沒準還能讓某些半信半疑的乘客堅定跟隨他們的決心,後半程下車繞路的時候更好管理。
因為主線任務是進入釜山,而非釜山站,路上肯定要經過軍隊的重重檢查,過早殺人影響不好。因此他們決定實在管不住,再在乘客中挑幾個刺頭殺雞儆猴。
反正五十個乘客,只要留下十一個乘客就足夠拿滿獎勵了,其他的可有可無。
張博如此想著,隨著車廂中乘客們的喧譁看向窗外。
天安牙山站到了。
不對勁,徐媛皺著眉頭看著窗外。
按照原劇情,列車抵達天安牙山站時,等候在車站中的人們會一擁而上拍門扒窗,隨後車外的人群便被喪屍潮逐殺殆盡。
而現在車外空空如也,只能見到血跡與遊蕩的喪屍,不見分毫人影。
天安牙山站的乘客比劇情中更早被喪屍病毒感染?還是獵殺者在天安牙山站做了什麼佈置?
徐媛心中升起不安,緊了緊手中步槍,看向楊志強。
“劇情已經出現變化,我擔心是獵殺者從中作梗......你在看什麼?”
窗外蹣跚著的屍潮隨著列車減速入站陡然提速,從步行轉為小跑,從小跑轉為兩腿兩手如風車擺動的快跑,而後是接近四肢並用的狂奔。
為首的穿著校服的喪屍張開血盆大口以頭猛撞玻璃,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從窗外照進車內的陽光逐漸減少,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著塞滿每一寸玻璃間隙,用雙手扒拉著窗框,用雙腿卡著同伴脖頸,形成一堵堵隨著列車平行移動的屍牆。其後的屍潮則扒拉著屍牆,以肉身拖行地面最大程度減緩列車速度。
而後每一顆頭顱都開始整齊劃一地猛砸玻璃,額頭上迸濺的鮮血糊滿窗框,自玻璃上暈開一朵朵血痕。
多層複合結構的高鐵玻璃微微震顫,外層的鋼化玻璃微不可察地向內凹陷。
又是一聲悶響,屍潮的節奏逐漸統一,整座屍牆先是被手腳並用的撐起,而後以頭為撞角向內撞擊。
微小的裂紋自每一面玻璃上蔓延,被屍牆拖延的列車遲遲無法提速,恐懼隨著玻璃上的裂紋一齊蔓延,乘客們的哭嚎與尖叫穿過過道傳入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