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同伴需要進入釜山市休整,而且,我想我們應該在更為正式的地方談話。”
確認任務世界的科技水平不如現實後,蘇恆便失去了和諸國交流的興趣。
視野中的重影現象愈發嚴重,虛弱與疲憊充斥身體,太陽穴突突作響,彷彿每一根腦神經都在刺痛。
但他的言語依舊平穩,動作依舊一絲不苟,以至於近在咫尺的軍官沒有絲毫起疑,恭敬地叫來車輛,請一行人坐上軍用運輸車。
倉促之間美麗國無法準備太多東西,只好一切從簡就地取材。用運輸車充當禮賓車,用態度表示自己絕無惡意。
蘇恆並不在乎美麗國的反應,他閉上眼睛靠著車廂,隨著車輛駛入釜山市區,光幕旁終於浮現出十秒倒計時。
雖然在任務世界中只待了四個小時,但四個小時中有兩小時都在高強度運算和戰鬥,尤其是後續頂著炮火洗地和獵殺者鏖戰。
體力和精力損耗殆盡,兩把武器也在戰鬥中損壞,這是他第一次打到彈盡糧絕的地步。
所幸因為增幅的存在,他的絕大多數精力都用於運算,推演,計算出當前情景下的最優策略,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虛弱上,因而所有人都只看到他一如往常,沒有人認為他外強中乾。
經年累月的增幅後,他的情感已經被龐大的資訊量和計算量消磨地極為淡薄,不過大多數時候好處都多於壞處。
三位輪迴者在車廂中各自挑了個角落坐下,以防隊友在最後關頭暴起背刺,直到十秒倒計時結束,才徹底放鬆。
向前行駛的車輛猛地剎停,軍官從副駕駛上衝下,拉開車門,看著十一位乘客,只感覺頭皮發麻。
沒有任何跡象,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線索,四人如同人間蒸發般瞬間消失,只留下滿車懵逼的乘客,以及大汗淋漓不知該如何向上級解釋的軍官。
屁股還沒焐熱,便被從車上趕下的十一位乘客被關入房間分開審訊,每個人的答案都出奇地一致。
他們都不知道動力裝甲中的是人還是機器,只知道動力裝甲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列車內,無論是殺人還是殺喪屍,蟲群都沒有絲毫留手,解剖屍體時也沒有分毫猶豫。總之,他們沒有在動力裝甲上看到任何屬於人類的同理心。
所以,這是外星文明的社會學實驗,目的是為了看人類爆發喪屍危機後會怎樣應對?還是單純地將藍星作為培養皿和鬥獸籠,投放蟲群看他們掙扎取樂?
軍官只感覺頭痛無比,乾脆地將情報全部遞交給上級後,將後續事務移交給社會學專家和情報部門探員。
他寧願去前線和蟲群拼刺刀,也不想被捲入地外文明和人類文明的衝突中,那不是他這個小嘍囉應該考慮的事情。
美麗國內部又多出一份待解密的秘密檔案,蘇恆和母巢的存在被知情國合力封存,當做無事發生。十一位乘客也被下了封口令,隔離觀察數天後,允許他們在指定區域活動。
隨著東方大國和美麗國主力部隊登陸,棒子國國境內的蟲群和喪屍很快被掃蕩一空,至於在喪屍病毒和蟲群結構的研究上是否取得成果,無論外界如何打探,兩國都三緘其口。
棒子國的鄰國倒是舉國同慶,樂於見到多年以來的仇家幾近亡國。
毗鄰棒子國國境的沿海漁村中,一位漁民正準備下廚同家人好好吃一頓。
由於該國上層對蟲群的認知不足,並認為散播蟲群訊息會引發集體性恐慌,且該國資訊管制極為嚴重,因而下層民眾對鄰國的遭遇知之甚少。
他拿出從棒子國附近海域打撈上來的鮮活海鮮,招呼家人過來打下手。
並沒有注意到從魚肉中鑽出的幼蟲順著灶臺邊沿落到他的腳面,而後沿著腳踝爬行鑽入血管。
他俯身撓了撓腳踝,不以為意
“只是普通的瘙癢而已,不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