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央給的。”陸塵站起身,走到窗前,“中央讓誰當省委書記,誰就有人事權。中央讓誰當代省長,誰就有行政權。他沙瑞金再厲害,也得聽中央的。”
高育良若有所思。
“我已經跟中央領導彙報過了。”陸塵轉過身,看著高育良,“漢東的幹部隊伍,必須整頓。那些靠關係上位、搞團團夥夥、不幹實事的幹部,必須清理出去。中央的態度很明確——支援。”
高育良眼睛一亮:“中央真這麼說的?”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敢這麼幹?”陸塵笑了,“沙瑞金拿著尚方寶劍來漢東,是想把漢東變成他的後花園。中央看得很清楚,所以才派我過來,就是要把漢東這潭水攪清。”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你手裡的這份名單,我收了。”陸塵走回辦公桌,拿起名單,“這二十七個人,我會一個一個考察。能幹的,留用,提拔。不能幹的,靠關係上來的,趁早滾蛋。漢東不是養老院,更不是關係戶的後花園。”
“另外,你去告訴祁同偉,山水集團的案子,繼續深挖。趙瑞龍跑了,但趙立春還在北京。山水集團的資金,有多少流到了趙立春那裡,有多少流到了其他幹部手裡,必須查清楚。”
“趙立春……”高育良猶豫了一下,“他可是副國級,已經退了,查他會不會……”
“退了就不查了?”陸塵看著他,“高書記,你也是老政法了,黨紀國法面前,有退休這一說嗎?趙立春在漢東當了十幾年省委書記,留下多少爛賬?山水集團、光明峰專案、丁義珍出逃,哪一件跟他沒關係?”
“查,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不管級別多高,只要觸犯了黨紀國法,就必須付出代價。”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陸省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陸塵叫住他,“還有個事。”
“您說。”
“陳岩石最近在幹什麼?”
高育良笑了:“還能幹什麼?在家生悶氣呢。大風廠的事後,他在工人面前的威信徹底沒了,現在連門都不願意出,怕被人指指點點。”
“讓他出來。”陸塵說。
“什麼?”高育良沒反應過來。
“讓他出來,繼續當他的老革命,繼續為工人說話。”陸塵笑了笑,“不過不是為大風廠的工人,是為京州其他幾萬名下崗工人說話。”
高育良懂了:“您是想……”
“他不是喜歡錶演嗎?我給他機會。”陸塵坐回椅子上,“京州還有十幾家國企改制沒完成,下崗工人的安置問題一大堆。讓他去跑,去調研,去給工人解決問題。解決了,功勞是他的。解決不了,那就是他能力不行,別整天拿著老革命的資歷說事。”
高育良忍不住笑了:“陸省長,您這招……夠狠。”
“對付什麼人,用什麼招。”陸塵擺擺手,“去吧,把話帶到。”
高育良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塵拿起那份名單,又看了一眼。
二十七個人,漢大幫的核心。
這裡面有多少是真正能幹事的,有多少是靠關係上來的,得好好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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