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塵點頭,“那你就繼續幹。京州市財政局的賬,你去盯著,審計組的工作,你去配合。錢什麼時候追回來,工人的安置費什麼時候發下去,我要你每天給我彙報一次。辦好了,是你的功勞。辦不好,你就自己寫辭職報告。”
陳岩石知道,陸塵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讓他去盯京州市財政局的賬,就等於讓他去得罪李達康,得罪京州那幫人。但他沒得選,除非他不要這張老臉。
“我……我去。”陳岩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那就去吧。”陸塵擺擺手,“張秘書長,帶陳老同志去省審計廳,跟審計組的同志對接一下。”
張樹立趕緊上前:“陳老,請。”
陳岩石跟著張樹立走了,三個工人代表千恩萬謝地離開。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高育良忍不住笑出聲:“陸省長,您這招,太絕了。陳岩石現在騎虎難下,不去得罪李達康,就得罪您。去得罪李達康,以後在漢東就混不下去了。”
“他早就該混不下去了。”陸塵坐回椅子上,“靠著老革命的資歷,在漢東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也該退休了。”
祁同偉接話:“陸省長,還有件事。趙立春明天要去漢東大學做報告,題目是《新時代領導幹部的黨性修養》。他這是想借著高校的平臺,給自己洗白,挽回形象。”
“做報告?”陸塵笑了,“好啊,讓他做。不光讓他做,我們還幫他宣傳。通知漢東日報、漢東電視臺,明天全程報道,全省直播。讓漢東的老百姓都看看,這位‘黨性修養’很高的老領導,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高育良皺眉:“全省直播?會不會太給他臉了?”
“給他臉?”陸塵搖頭,“我是要撕他的臉。他不是要講黨性修養嗎?我就讓漢東的老百姓看看,一個安保費用貪了一千三百萬、兒子跑到香港不敢回來、侄子開公司洗錢的退休幹部,有什麼資格講黨性修養。”
祁同偉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直播的時候,我們可以安排學生提問,問點‘尖銳’的問題。比如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比如他兒子的下落,比如他侄子的文化公司……”
“不用安排。”陸塵打斷他,“漢東大學的學生,沒那麼傻。趙立春在漢東干了什麼,他們心裡清楚。只要直播出去,自然會有學生問該問的問題。我們只需要確保,直播訊號暢通,一個字都不許掐。”
“好!”祁同偉立刻應下,“我這就去安排!”
祁同偉離開後,高育良低聲問:“陸省長,趙立春在首都的關係網很深,我們這麼搞,會不會逼得他狗急跳牆?”
“狗急跳牆才好。”陸塵眼神冷了下來,“他跳得越兇,暴露得越多。他在首都那些關係,這些年沒少拿他的好處。他倒了,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
他越來越覺得,跟著陸塵,雖然刺激,但也危險。陸塵的對手,一個比一個硬,一個比一個狠。但陸塵更硬,更狠。
漢東這場風暴,已經掀起來了。
接下來,就看誰能撐到最後。
……
漢東大學禮堂,第二天下午座無虛席。
趙立春站在臺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前擺著話筒,背後是巨大的投影螢幕,上面寫著報告題目——《新時代領導幹部的黨性修養》。
臺下坐著幾百名學生,還有漢東大學校領導、政法系的教授。禮堂兩側,漢東電視臺的攝像機架著,直播訊號已經接通,全省都能看到。
趙立春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同學們,老師們,今天很高興回到漢東大學,我的母校,跟大家一起探討新時代領導幹部的黨性修養問題。黨性修養,是黨員幹部的立身之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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