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呢?”老者問,“這個人,你用得順手嗎?”
陸塵笑了:“用得好,是把快刀;用不好,會割傷自己。但他老婆歐陽菁、他弟弟李達強都在我們手裡,他現在不敢不聽話。”
“我讓他去勸歐陽菁交代問題,他就算心裡一千個不願意,也得照做。”
“要小心。”老者提醒,“狗急跳牆,兔子急了也咬人。李達康這種性格,一旦覺得沒有退路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明白。”陸塵點頭,“所以我還給他留了一線希望,只要他配合立功,歐陽菁的案子可以從輕,他弟弟的量刑可以考慮。有希望,他就不會走極端。”
徐副書記插話:“那個侯亮平,你們漢東還堅持不要?”
“不要。”陸塵語氣堅決,“侯亮平這個人,業務能力是有的,但作風問題太大,全靠老婆鍾小艾的背景撐腰。”
“他要是來了漢東,不是來辦案的,是來給沙瑞金當槍使,攪亂漢東政法系統的。這種人,漢東不收。”
“鍾小艾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告狀呢。”徐副書記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說你當著大風廠上千人的面,懟得她下不來臺。”
“她活該。”陸塵毫不客氣,“一箇中紀委的幹部,插手地方檢察院的人事任命,還拿自己老公的前途來威脅一個省長,她以為自己是誰?中紀委是她家開的?”
老者擺擺手:“鍾小艾的事,老徐你去處理。該批評批評,該教育教育,不能讓她再這麼胡來。”
“好。”徐副書記應下。
談話結束,陸塵準備離開。老者站起身,送他到門口。
“陸塵,漢東這盤棋,你下得很好。”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記住,棋局越到後面,越要小心。趙立春的關係網不會坐以待斃,沙瑞金也不會甘心失敗。你在明處,他們在暗處,要時刻警惕。”
“首長放心。”陸塵鄭重承諾,“漢東的天,一定會晴。”
離開院落,陸塵坐車回酒店。路上,他接到了高育良的電話。
“陸省長,京州這邊出事了。”
陸塵心裡一緊:“什麼事?”
“大風廠的工人安置費,省財政廳撥了四個億,已經發下去了,工人很滿意。但李達康之前從京州財政扣的那四個億,導致京州財政現在捉襟見肘。”
“連公務員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京州市財政局剛剛打報告到省政府,請求緊急調撥資金。”
陸塵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那就從省財政的預備金裡調兩個億過去,先應急。告訴京州市財政局,錢可以給,但每一分錢的用途都要報備,誰敢挪用,直接撤職查辦。”
“好。”高育良頓了頓,“還有一件事……沙瑞金今天下午去了省人大,跟幾位老同志開了個座談會,主題是‘加強黨對人大工作的領導’。”
“會上,他點名批評了省政府在某些工作中‘繞過省委,獨斷專行’,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說您。”
陸塵笑了:“讓他說去吧。他現在也就剩下開座談會、發發牢騷這點本事了。喬建軍那邊有什麼動靜?”
“喬建軍很活躍,天天往下面跑,今天去開發區調研,明天去企業座談,一副要幹大事的樣子。但他帶來的那幾個人,都被我們盯死了,翻不起什麼浪。”
“盯緊就行。”陸塵說,“我現在在首都,明天還要去見幾個人,大概後天回漢東。漢東那邊,你和祁廳長多費心。”
掛了電話,陸塵靠在車座椅上,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