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料。”
一個小時後,巡視組駐地的小會議室,鄭國鋒和李衛國面對面坐著,面前攤開那些匿名材料。
“這些材料,如果屬實,趙立春案的背後還有人。”李衛國推了推眼鏡,“而且,是級別很高的人。”
“所以才棘手。”鄭國鋒揉著太陽穴,“如果繼續深查,可能引發地震。如果不查,又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信任。”
“鄭組長,您的意思是……”
鄭國鋒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我在想,這些材料是誰送來的。”
“可能是陸塵,也可能是祁同偉,甚至可能是侯亮平。”李衛國分析,“無論誰送的,目的都是借我們的手,繼續查下去。”
“他們的目的不重要。”鄭國鋒轉身,“重要的是,材料裡的內容是否屬實。”
“那我們……”
“查。”鄭國鋒下定了決心,“但低調地查,不要驚動任何人。特別是沙瑞金。”
李衛國點頭:“明白。”
鄭國鋒走回窗邊,望著夜色中沉睡的城市。
漢東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他,已經是這潭水裡的一條魚。要麼游到對岸,要麼被水淹沒。
沒有第三條路。
同一時間,省紀委辦案點。
侯亮平站在趙瑞龍的牢房外,透過鐵窗看著他。趙瑞龍蜷縮在床角,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抖動,似乎在哭。
“侯書記,”看守走過來,“趙瑞龍要見您。”
侯亮平皺了皺眉:“現在?”
“他說,有重要情況要補充。”
侯亮平看了看向導:“開門。”
牢房門開啟,趙瑞龍抬起頭,眼睛紅腫:“侯書記,我想通了。”
“想通了什麼?”
趙瑞龍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我跑不掉了。但我有個條件。”
“說。”
“把我兒子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把一切都說了。包括那個人……我爸的真正靠山。”
侯亮平目光一閃:“你先說,我才能安排。”
“不,你先安排,我就說。”趙瑞龍咬著牙,“這是我最後的籌碼。你不答應,我打死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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