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三天,沈青禾在院子裡收拾東西。靈田裡的安神花收了最後一茬,晾在竹匾上,等她從秘境回來再處理。
紫陽爐已經裝進了儲物袋,靈草備了幾十份,四品的、三品的、二品的都有。還有幾份五品的,雖然暫時還不會煉,但是有備無患嘛。她蹲在石凳旁邊,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清點。
院門被推開了。丹溪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隻儲物袋,走到石桌前放下,在石凳上坐下來。“給你的。”
沈青禾開啟儲物袋,神識探進去掃了一遍。玉瓶十幾個,每個瓶身上都貼著標籤。還魂丹、培元丹、固脈丹、護心丹、續脈丹、龍力丹……治療類的,強化類的,大多是四品和五品,有幾瓶是六品的。還魂丹吊命,培元丹固本,固脈丹修復經脈,護心丹護住心脈,續脈丹在經脈斷裂後可臨時接通,龍力丹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肉身力量。師父把能想到的都給她備了。
在儲物袋角落裡還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玉瓶,標籤上寫著“九轉散魂丹”五個字,下面用小字註明:“五品毒丹。以靈力捏碎後無色無味無靈力波動,散佈於空氣中,沾者中毒。金丹期以下修士三息內靈力潰散,五臟俱腐。金丹期以上可多撐數息。解藥無。慎用。”
沈青禾看著那行“解藥無”三個字,沉默了片刻。“師父,這瓶——”
“秘境裡什麼都能遇到。靈獸、陷阱、別宗的人。”丹溪子語氣淡然。“有備無患,不一定用得上。但帶著總比不帶強。”
沈青禾把黑色玉瓶放回儲物袋角落,繫好袋口。“弟子明白了。”
丹溪子端起桌上的茶杯,發現是空的,又放下了。“秘境裡靈草多,看到稀有的別猶豫,該採就採。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該跑就跑。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沈青禾點頭。“弟子記住了。”
丹溪子沒有多留,站起來走了。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你煉出超階丹藥那次,老夫就知道你走的路是對的。這條路你自己走,老夫幫不了太多,只能在後面給你塞點東西。”
丹溪子走後,沈青禾繼續收拾。還沒把東西整理完,院門又被敲響了。
沈青禾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外門弟子,穿著雜務堂的灰色弟子服,雙手捧著一隻錦盒。“沈師叔祖,沈家派人送來的,說是給您的。”沈青禾接過錦盒,那弟子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錦盒不大,入手沉甸甸的。她開啟盒蓋,裡面是一隻儲物袋。不是普通的儲物袋,袋口繡著沈家的家徽,一朵青色的雲紋。她解開袋口,神識探進去,手微微頓了一下。
東西不少。品階最低的六品,最高的……她反覆確認了幾遍,靈寶,再往上就是仙器了。整個修真界,靈寶都是有數的,每一件都記載在各大家族的鎮族之寶名錄裡。沈家這樣的頂級世家,靈寶也不過幾件,每一件都是歷代老祖宗傳下來的,輕易不動用。她沒想到大伯會給她一件。
她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擺在石桌上。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光滑如水面,背面刻著層層疊疊的符文,符文的紋路精細繁複,不是普通靈器上那種刻上去的紋路,是嵌進去的,每一筆都泛著淡金色的靈光。鏡框上嵌著一圈細碎的極品靈石。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紙條,上面是大伯的筆跡:“玄天護心鏡,九品靈寶,上古遺寶,沈家鎮族之寶之一。貼身佩戴,可擋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危急時刻可激發鏡中陣法,形成護體光罩,持續一炷香。”
沈青禾拿著那張紙條,手指微微發涼。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她爺爺是大乘後期,正在衝擊渡劫期。大乘期修士的一擊是什麼概念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整個修真界的大乘期修士一隻手數得過來。她把玄天護心鏡翻過來看了看,鏡面映出她自己的臉,清晰得像站在面前。她深吸一口氣,把護心鏡貼身收好。
第二件是一串手鍊,十八顆珠子,每一顆都是碧綠色的,溫潤如玉。紙條上寫著:“碧靈珠手串,八品靈寶。每顆珠子可抵擋一次大乘期修士以下的任意攻擊,十八顆珠子用盡後可自行充能,充能時間為一個月。”沈青禾把手鍊繞在手腕上,珠子觸感微涼。
第三件是一把匕首,不到一尺長,通體漆黑,沒有光澤。拔出來的時候刃口泛著一絲寒光,刺骨的涼意從指尖竄上來。紙條上寫著:“影刃,八品靈寶。上古遺寶,鋒利,破甲,刺入體內可釋放麻痺毒素。毒素可麻痺元嬰期修士,對化神期修士效果減半。”她把匕首插回鞘中,放在桌上。
第四件是一枚玉佩,正面刻著一個“遁”字,背面刻著細密的陣法紋路。紙條上寫著:“破空遁玉,八品。危急時刻捏碎,可瞬間傳送至百里外的隨機地點。可用三次。”沈青禾把玉佩放在儲物袋最順手的位置。第五件、第六件、第七件……數件七品靈器,有防禦的,有攻擊的,有輔助的,每一件都有詳細的說明。儲物袋最底下還有一疊符籙和一整套陣盤——困陣、殺陣、迷陣、防陣,各有數套,品階都不低,足夠她應付各種局面。
石桌上擺滿了靈器、符籙、陣盤和大伯的紙條。
沈青禾站在桌前,看了好一會兒。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回儲物袋,最後拿起那張寫滿字的紙條,又看了一遍。紙條末尾寫著一行字:“注意安全。別逞強。你爹孃在閉關,但家裡會派人去秘境入口守著。有事隨時捏碎傳訊玉符。”沈青禾把紙條疊好,收進儲物袋最裡面的夾層。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碧靈珠手串,又摸了摸胸口的玄天護心鏡。符籙、陣盤、保命丹藥,外加一瓶無色無味的毒散。師父給的、大伯給的、自己煉的,把所有東西加在一起,她現在隨身攜帶的身家可能比一些小門派整個宗門的庫存還要值錢。
她看了一眼隔壁房間緊閉的門。藍瀾還在裡面閉關,陣法還在運轉,符籙還在亮著。她走到門邊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對著門板說了一句:“我走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門裡沒有回應。她把靈力順著契約傳過去,裡面傳來微弱的回應,藍瀾還在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