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灰袍一卷,左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一面半透明的靈力盾牌憑空浮現,盾面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像水波,又像龜甲。
白線撞上盾牌。
白線像一支銳利的箭矢,釘在盾牌上,高速旋轉著試圖穿透。溫如玉的盾牌微微凹陷,淡金色的紋路劇烈閃爍,卻始終沒有碎裂。
蒼溟子微微皺眉。這一擊他用了三成力,只為試探。
溫如玉接下這一擊,連退都沒退一步。
蒼溟子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沉,手指微動,白線驟然粗了數倍,從一支箭變成了一根長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再次刺向溫如玉。
溫如玉沒有硬接,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長矛刺穿了他留在原地的殘影,轟在身後百丈外的一座山峰上。山峰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貫穿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片刻後,上半截山峰緩緩滑落,轟然墜地。
看臺上又是一陣驚呼。但驚呼聲很快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淹沒。
溫如玉出現在蒼溟子上方十丈處,一掌拍下。這一掌不帶任何靈力外放,純粹是肉身的爆發力,大乘後期修士的肉身,本身就是一件恐怖的法器。
蒼溟子抬臂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蒼溟子的身形被這一掌壓得下沉了三丈,腳下的虛空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他的白衣依舊整潔,但擋格的那條手臂微微發麻。
他抬起頭,目光中終於帶上了一絲認真。
“溫如玉,你當真要與老夫拼命?”
溫如玉沒有回答。第二掌已經到了。
蒼溟子雙手齊出,十道白色靈光從他指尖射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兜頭罩向溫如玉。每一道靈光都帶著切割空間的銳利,網眼之間隱隱有雷電閃爍。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之一:天羅囚籠。
溫如玉面色不變,雙掌合十,然後猛地拉開。一柄由純粹靈力凝聚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通體湛藍,像一截凝固的天空。他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是揮劍,斬下。
湛藍劍光在網中縱橫交錯,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一根靈光絲線上。絲線斷裂的聲音清脆如琴絃崩斷,白色的靈光碎片四散飛濺,化作漫天光雨。
蒼溟子臉色微變。這套天羅囚籠,他曾經困住過一頭大乘初期的妖獸,那妖獸掙扎了三天三夜都沒能掙脫。溫如玉只用四劍。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溫如玉已經穿過碎裂的光網,出現在他面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蒼溟子暴退。
他的速度快到幾乎瞬移,但溫如玉的劍更快。劍尖始終距離他的咽喉三寸,不增不減。
蒼溟子的瞳孔微縮,右手突然探出,五指虛抓。一道無形的吸力將溫如玉的劍身牽引偏轉了三寸,劍尖從他頸側劃過,帶起一縷被削斷的白髮。
蒼溟子藉機拉開了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飄落的白髮,又抬頭看向溫如玉。目光中的陰沉已經變成了真切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