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來不及說“我的家當放在哪裡”。
因為她知道,霜吟能來帶走蛋就已經是萬幸了。
霜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她涅盤的火焰燒燬了法陣的根基,侵蝕從裂縫中瘋狂湧入。整片區域都在震顫,黑霧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我再不走,蛋會毀掉,我也會被困在裡面。”
她頓了頓。
“所以我搶了蛋就跑。一路跑,一路藏,一直藏到了那個空間裡。”
“我把雲灼的蛋安置好,離開後不久……”霜吟的聲音輕了下去,“我發現,我自己的龍蛋也快要出生了。”
藍瀾的身子微微一顫。
沈青禾下意識地將小龍抱緊了幾分。
“那時候,整個區域的情況已經徹底失控了。”霜吟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侵蝕擴散得太快,神獸各族和人修的高層不得不聯手做了一個決定:將整片被汙染的區域,連同那些無法挽救的宗門和土地,一起封印。”
“天元秘境?”
霜吟糾正道,“那時候還不是秘境。只是一大片被封印起來的死地。神獸隔離區、被侵蝕汙染的門派、淪陷的土地……全部被封在了同一個巨大的封印之中。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也出不去。”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後來這裡變成了秘境,前輩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不知道。”霜吟的聲音很乾脆,“那時候我已經死了。”
沈青禾沒有再問。
霜吟繼續說,聲音裡多了一絲悲傷的情緒:“封印落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出不去了。我的龍蛋等不到外面的安全環境,我只能在封印之中,獨自把它生下來。”
“我拼盡最後的力量,將畢生修為全部灌入龍蛋之中,將它封印起來。希望能為它等來一個破殼的機會。而我也被侵蝕所擾,於是我用剩下為數不多的空間力,開闢一個小空間層,安置自己。”
藍瀾的小爪子緊緊抓著沈青禾的衣袖,深藍的眼眸裡有淚水在微微閃爍。她沒有傳心念,只是把腦袋埋進了沈青禾的臂彎裡。
沈青禾低頭看了小龍一眼,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摸一摸。
霜吟:“我的身體留在了石室夾層空間裡,殘魂沉睡了兩萬年。直到你把我的孩子帶到我面前。”
沈青禾低頭看著袖口裡那隻睡得天昏地暗的白色小雛鳥,又看了看懷裡沉默不語的小龍。
雲灼。藍瀾。
兩個都是霜吟用命保下來的。
一個是朋友的託付。
一個是自己的孩子。
“前輩。”沈青禾開口,“你做到了。”
霜吟沒有回答。
但鏡中的銀白色光芒,比方才更暖了一度。
藍瀾從沈青禾的臂彎裡探出腦袋,深藍的眼眸看著腰間的永珍鏡,心念傳過去:【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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