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尊重你五年,六宮空置,中宮獨尊。”
“你年年挖野菜,夜夜祭舊人,皇帝可曾攔過你?”
“可今日他想活,想給江山留後,你卻要他忍。”
“皇后,尊重不是讓皇帝替你絕後。”
皇后踉蹌後退,眼淚一顆顆落下來。
“你們不懂。”
“懷舟是我年少時最苦也最乾淨的三年。”
“我若在今夜和陛下同房,懷舟會怎麼看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荒唐。
一個死人怎麼看她,比一個活著的帝王能不能保命更重要。
“太后娘娘,不能再拖了。”太醫令再次催促,“臣已用金針壓毒,只能替陛下爭半炷香清醒。”
“蘇令儀。”太后起身,走到我面前,“你記住,今夜這一步,是你自己選的。”
我叩首:“臣妾記住。”
太后眼底終於掠過一點極淡的讚許。
“好。”
內殿裡,忽然傳來陛下壓抑到變調的聲音。
“讓她進來。”
皇后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
我被召到屏風外,沒有直接靠近龍榻。
重重明黃色簾帳垂著,裡面藥香、血氣和一股極淡的異香混在一起,悶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太醫令跪在榻前,以金針封住陛下幾處大穴。
他被毒性折磨得厲害,額角青筋暴起,手腕被自己抓出血痕。
可他仍強撐著最後一點清明。
“蘇令儀。”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人。
我跪下:“臣妾在。”
“你可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