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買的都買了,該訂的也都訂了,李子楓隻身一人來到了溫泉山洞。
脫了棉襖活動了一下筋骨,把精神力鋪開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然後開始幹活。
蓋房子先得打地基。他沒帶鐵鍬——有空間比什麼鐵鍬都好使。
精神力集中在地面上,意念一動,空間之力無聲無息地張開,把需要挖開的土方一塊一塊地直接轉移進空間裡,再把土傾倒在遠處。
不到半個小時,一道深一米、寬半米的地基溝槽就挖好了,溝底平整得跟刀切的一樣,四周的切面筆直光滑,連細樹根和碎石都被空間之力乾脆利落地切斷轉移,比請一個施工隊幹三天還利索。
地基挖好之後,就在附近的林子裡轉悠,找合適的木材。老黑山上好的紅松多的是,樹幹筆直,木質堅硬,耐腐防蟲,是蓋木屋的上等材料。
挑中了一片長了五六十年的紅松林,樹幹有大腿那麼粗,七八米高,枝繁葉茂。
從空間裡取出新買的大鋸,挑了一棵直溜的,在樹幹根部鋸了個豁口。大鋸拉在松木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鋸齒每一道來回都帶出一大撮松木屑,落在腳邊的枯葉堆裡。
換普通人兩個人拉這把大鋸放倒這麼粗的松樹至少要小半個小時,但他一個人拽著鋸把,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用力,大鋸在他手裡推拉的速度比兩個人還快數倍,不到一分鐘樹幹根部就被鋸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鋸末像雪片一樣往外飛,在地上鋪了一層金黃。
鋸到差不多的時候他繞到另一邊,雙掌抵住樹幹猛力一推,大樹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傾倒,轟隆一聲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和枯葉。
接下來的兩天裡,他一個人在這片紅松林裡放倒了五十多棵大樹。
每一棵都是他親手用大鋸鋸斷,用斧頭削去枝丫,用空間之力搬運到地基旁邊。原本需要幾個壯勞力通力合作的工序,在他手裡變成了一氣呵成的流水作業。
砍夠了木材,又跑去附近的石灘上挑石頭,專挑那些扁平的大青石,用空間之力收集然後轉移過來,壘在地基溝槽裡當基石。青石之間的縫隙用小碎石填實,再用腰身粗的紅松原木橫向架在基石上做地梁,地梁和基石之間墊了一層剝下來的松樹皮防潮。
框架是最費工夫的。他把四根最粗最直的紅松原木豎在地基四角當立柱,每根都有近一抱粗,埋進地基一米深,露出地面三米高。立柱頂端用斧頭砍出榫槽,橫樑兩頭削成榫頭,塗上松脂當潤滑劑,再用大錘一錘一錘地楔進去。榫卯咬合的瞬間,木材與木材之間發出沉悶而結實的聲音,讓人無比踏實。
牆體是用大腿粗的紅松原木橫著疊起來的,兩頭削了槽口卡在立柱的凹槽裡,一層一層往上疊。每一層之間都抹了厚厚一層枯草松脂混合的泥漿來密封縫隙,既能擋風又能防蟲。
窗戶框則是用邊角料拼的,沒有玻璃,就用兩層油布繃緊了釘在窗框上,既能透光又能擋風。
門板用兩寸厚的紅松板拼成,鐵合頁是找鐵匠老韓頭買的新貨,門閂是一整根榆木削成的方條,卡在門框兩邊的凹槽裡,拉上之後整扇門紋絲不動。
屋頂的最後一道工序是鋪茅草。他割了周圍山坡上大捆大捆的枯茅草,用麻繩紮成一束一束的草排,從屋簷開始一層壓一層往上鋪,每一層都壓住下面一層的接縫,鋪好之後再拿兩根長木條壓住最頂上的屋脊綁緊了,這樣再大的風也掀不跑。茅草鋪好之後他站在屋前退後幾步看了看——一棟方方正正的原木框架木屋穩穩地立在溫泉山洞前面,把整個洞口都包了進去。
木屋高三米,寬六米,深五米,正好把溫泉山洞的洞口含在屋內最裡端。
紅松原木的牆體還散發著淡淡的松脂香氣,和溫泉蒸騰出來的硫磺水汽攪在一起,聞著讓人格外安心。
推開門走進去,屋裡被溫泉的熱氣蒸得暖烘烘的。地面鋪了一層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的縫隙裡填了細沙踩上去穩穩當當。溫泉洞口就在屋子最裡頭,汩汩翻湧的水聲在木屋裡迴盪,像是在屋裡安了一個永遠燒著的暖爐。
在木屋外圍又花了整整一天時間,用空間之力沿著木屋四周挖出了一條深溝——深兩米,寬三米半,溝壁被他刻意削得筆直陡峭,別說是野牲口,就是人掉下去也得費好大勁才能爬上來。
溝內側距離木屋牆體五米開外,溝外側連著山坡,溝底鋪了一層稜角尖銳的碎石塊。
木屋門前留了一段活動的木板橋,平時架在溝上當通道,進屋之後把橋板一抽,整個木屋就是一座堅固的小堡壘。深溝外圍他又用砍下來的松樹枝幹削尖扎了一圈簡易的鹿砦,尖頭朝外,密密麻麻地斜插在內側的溝沿上。
第五天傍晚,做完了最後的工作,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榫卯節點和鐵釘抓釘,確認每一處都結實穩固。
五天前這裡還是一片長滿了灌木和亂石的荒坡,現在一棟結實的紅松木屋穩穩當當地立在這裡,屋頂鋪著厚實的茅草,牆體嚴絲合縫,外圍有深溝和鹿砦護著。
有溫泉供暖,有原木保溫,外面再冷的天,這屋裡也能保持十來度的恆溫。
李子楓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笑,打算帶自己的女人們來好好泡一泡溫泉,在這間親手建起來的木屋裡美美地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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