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和財閥爭着寵我》第3章 即興(1)

作者:兔兔不講理·8天前

複試那天,蘇清禾又抽到了那首歌。

節目組把練習室佈置成首播場地,西位評委正襟危坐,攝像機關掉,只剩一盞燈打在場中央。今天不是選秀比賽,是“導師特訓”環節——給初賽表現亮眼的選手,一次加試的機會。

練習室的角落擺了幾排椅子,坐著其他選手。門一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過來,帶著打量,帶著好奇,也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酸味。她走進來的時候,角落裡有人竊竊私語,目光在她和評委席之間來回打轉,聲音壓得低,她沒聽清,也懶得聽清。

她站到場中央。那盞燈從頭頂照下來,在她腳下投出一個清晰的圓形光斑,像一個小小的舞臺。她站在那裡,身量不高,背卻挺得筆首,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各位老師好。”

評委席上,其他三位導師都點過頭,只有霍司寒沒動。他靠在椅背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他今天沒穿那件扣到最頂的襯衫,換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領口鬆垮,整個人看起來懶散了些,氣場卻一點沒減。他敲桌面的節奏不快不慢,像是某種耐心的試探。

“蘇清禾。”他開口,“初賽你跳了《暗湧》,這次換個題目——”

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上面用鋼筆畫著一段簡譜。

“這是組委會臨時指定的曲目,沒公開過。”他把那張紙轉過來,正對著她,“你現在看,現在編,十分鐘後上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練習室都聽清了:“跳不出來,也沒關係。有些人,本來就不適合這個舞臺。”

其他選手倒吸一口涼氣。

讓一個“三天學跳舞”的新人臨場編舞?還當眾放這種話?

這不是刁難是什麼?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架在火上烤。

角落裡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像是等著看好戲。燈光打在那張紙上,簡譜只有短短幾行,卻像一柄刀,靜靜橫在所有人面前。有選手悄悄往蘇清禾那邊看了一眼,眼裡帶著同情,也帶著幸災樂禍。

蘇清禾的目光在那張紙上停了半秒。

那是一支很簡單的旋律——只有西句,卻有種說不出的空靈感。音符之間留白很多,分明寫曲的人故意空出來,等什麼人去填。她盯著那幾行簡譜,明顯在聽什麼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她垂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好。”

一個字。沒有討價還價,沒有多看那幾位評委一眼,甚至沒有看霍司寒。她只是把那幾行簡譜在心裡過了一遍,指尖不自覺地在大腿外側一下一下地點著——在數拍子。

角落裡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笑容僵在了臉上。

十分鐘後,音樂響起。

蘇清禾動了。

沒有初賽時那種大開大合的驚豔,她這次跳得很“小”——動作幅度不大,卻每一個都踩在琴鍵的縫隙裡,反倒把一段旋律揉碎了,再一點點種進身體裡。她的肩膀帶起,手臂順著氣口延展出去,在每一個音符的餘韻裡多停了一瞬,那多出來的一瞬,恰恰是寫曲人留白的縫隙。她在跟那支曲子對話。一停,一頓,一問,一答。那不是技巧,是共情——她聽見了寫曲人藏在音符底下、沒能說出口的話。

場中央很靜。

有人屏住了呼吸。

評委席上,那個號稱“最難伺候”的老牌音樂人,眼眶忽然紅了。他摘了眼鏡,又戴上,彷彿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那片紅還是湧了上來。他揉著眼睛,聲音有點抖,大概壓了很久的話終於有了出口:“這支曲子……是我女兒寫的。”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她走的那年,才十五歲。她走之前跟我說,爸,我寫了一支曲子,還沒編完舞,你幫我留著。我留了六年。今天拿到題目的時候,我看見這幾行音符,手都在抖。”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孩子,你沒見過她。你怎麼會知道,她想說什麼?”

蘇清禾站在光裡,垂下眼:“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首曲子,很想讓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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