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猜得沒錯，秦正陽不會善罷甘休。
那天夜裡，她把手機放在枕邊。螢幕的微光亮起時，她幾乎是瞬間就醒了。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拿過手機，劃開鎖屏，把那條訊息從頭到尾看完。
又放回枕邊，重新閉上眼睛。
第三天一早，網上突然鋪天蓋地地爆出一條新聞：
“蘇清禾父母獲救內幕：國際駭客“幽靈”入侵商業巨頭秦氏，恐涉嫌商業犯罪。警方己介入調查。”
標題聳動，措辭刁鑽，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字裡行間全是恰到好處的暗示。新聞裡沒點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把一頂幽靈的帽子，往蘇清禾頭上扣。配圖是蘇清禾的一張舊照，角度選得刁鑽，光影壓得陰沉，襯得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像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光的樣子。
評論區的風向，幾乎是瞬間就變了。有人問：“蘇清禾就是那個幽靈吧？”有人跟著起鬨：“不是Seven嗎，怎麼又是駭客了？”還有人陰陽怪氣地說看不出來，平時裝得那麼清純。輿論再次譁然。熱搜榜上，相關話題一條接一條往上躥，每重新整理一次，排名都要往前挪上幾位。就連蘇清禾平時從不上的那些八卦賬號，也都在瘋狂轉載，配文一個比一個驚悚。
蘇清禾坐在公寓的餐桌前，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豆漿。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螢幕，把那些評論一條條看過去，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周姐的電話來得比預想中更快，聲音又急又啞：
“你看新聞了嗎？秦正陽這是要把你往死裡逼啊！他要坐實你是駭客，讓警方來查你！”
蘇清禾放下手機，語氣平淡：
“我看到了。急什麼。”
“這要是真查到你頭上，你這一輩子就毀了！”周姐急得在電話那頭來回踱步。
“查我？”蘇清禾反而很平靜，“他查得到嗎？”
周姐一愣。
蘇清禾說：
“幽靈的身份，我從來沒在國內用過。他查不到證據。”
“他放這條新聞，只是想嚇唬我，逼我自亂陣腳。”
“我要是慌了——才是真的中了他的計。”周姐問她怎麼應對，要不要找人把熱搜壓下去，要不要發個宣告。蘇清禾說：“不應對。”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晨光裡那片漸次亮起的城市天際線上，“他越是想讓我慌，我越不能慌。等著看吧，他很快會發現，這招對我沒用。”
蘇清禾說得沒錯。
那條新聞炒了三天，警方也介入調查了三天，但什麼都沒查出來。幽靈的技術，本就不是秦家能查到的。蘇清禾照常吃飯，照常睡覺，照常去樓下的花店買一束向日葵，插進客廳的花瓶裡，給葉面灑上水。反而是秦氏，因為這事鬧得滿城風雨，股價又跌了一波。聰明人漸漸回過味來——這場仗，秦正陽非但沒佔到便宜，反而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秦正陽的計劃，徹底落空。
但蘇清禾知道，這只是開始。秦正陽那種人，一次不成，還會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他不會放過她，也不會放過她的家人。夜色降臨時，她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沉沉的天色，心裡把接下來的每一步棋，翻來覆去地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這天晚飯時，蘇清禾放下碗筷，看著父母，語氣認真：“我想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沈知夏一愣，筷子停在半空：“去哪？”蘇清禾說，陳叔叔那裡。他在國外有個隱蔽的住處，很安全。等她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再去接他們。蘇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怕秦正陽會對我們不利？”蘇清禾沒有否認。她低下頭，看著碗裡沒怎麼動過的米飯，聲音輕了幾分：“秦正陽那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不能讓你們再冒險。”沈知夏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我們才剛團聚。”蘇清禾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聲音溫柔：“等我解決了秦家的事，咱們一家就能永遠在一起了，現在只是暫時的分別。”沈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終究點了點頭：
“好，媽聽你的。”
“但你要答應媽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蘇清禾用力點頭，語氣鄭重得像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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