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九月，我正常入學。
軍訓第一天，太陽曬得人發暈。
教官喊立正。
我站在隊伍裡，汗從額角滑到下巴。
很熱。
但我沒動。
比起機場那天的警報，比起上一世天台上的風，這點熱不算什麼。
晚上回宿舍，手機裡堆著很多訊息。
有罵我的。
有道歉的。
有求我“念在同學一場”的。
段川發了八百多字。
他說物流園很累。
他說他每天搬箱子時，都會想起那天在機場推我的行李箱。
他說他終於知道自己有多蠢。
最後一句是：
“小微，如果你能原諒我，我也許還能重新開始。”
我看完，退出聊天框。
沒有回覆。
大學第一節安全教育課，輔導員講到機場事件。
她不知道我就是那個新聞裡的班長。
投影上放著警方通報截圖。
她說：“法律從不接受‘我以為沒事’。你以為是玩笑，別人可能把它當機會。你以為是青春，公共秩序不會為任何人的青春讓路。”
教室裡很安靜。
我低頭笑了一下。
這麼簡單的話，六班用三十三張錄取通知書才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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